风斩出头草,狗咬落难人。---土德谚语,水星战役,仙猿纪
一片懵寂,正要扩散开。
陡然被笑声打破,斥候和图官们大笑起来,有几个笑的头晕了,蹲下去,捂着肚子。斥候长强憋着,看着满脸严肃的图长,他再也忍不住了,噗噗笑喷,图长看着众人,严肃道“这是真的!!”斥候长恢复了站立,强压着,拍着他的肩膀,笑道“你脑袋,没病吧!!哈哈哈哈哈哈……”又嘲笑起来,捂着肚子指着图长道“你这他妈是迷信。”
图长忙拉过年轻瘦弱的图官,急道“他亲眼看见的!”
年轻的图官不知所措,忙道“图长,我看到了火陨石,没没看见天劫,啥是天劫?”
图长大声道“这么大的火流石,本朝开朝以来,从未有过!天劫已来。”
众人的笑声被微微上涨的流水打断,斥候长不再理会图长,下令道“继续探路,看能不能绕过去,就算没有向导,我们也可以走出林子,大家机灵点,也别太谨慎。”
斥候们无奈的四散开,想要继续探路,图官们呆站着看他们。
老图官突然叫道“快!快去通知龙王撤退!!快撤退!!!”
众斥候忙回头,斥候长笑道“你一把年纪,黄土埋了半截,也信天劫这种鬼话吗。”
老图官怒道“你们看!!”
众人疑惑的看向远方,还是一片水茫茫。
老图官跑下土岗,边跑边喊道“野溪龙在跑!!!大水要来了!!!”
斥候长急忙定神看去,只见目力所及之处,原来在林中行走的大量野溪龙,林龙,竟然开始聚拢起来正向着这里跑来。它们踢着水流,跑的不快,但的确已经不是先前那么慢。
斥候长忙道“去通知龙王,后撤!以防万一!就说地震导致卷水河漫道!!”
老图官大声道“还愣着干什么,不要命了!!快跑啊!!”
两个斥候远远看着斥候长和跑来的老图官,收到命令,转身向后方断崖方向猛跑起来,他们身形敏捷,窜步如飞。
……
……
天圆5012年,珑空巨风密林,中洲龙族前军,撞击第二天
左屯邹远站在断崖边上
冲着下方大喊“前方发现水流截断去路,快去报与龙王知道。”
“什么水流!!我听不清!你大点声!”嘈杂里,下方的血尉云咬喊道。
“云咬,我是邹远!速去通知龙王!前方水流截住去路!原地扎营!!”邹左屯扯着嗓子喊道,斥候喘着粗气道“不是原地扎营!快撤退!水会淹过来!!”另一个斥候忙爬起来,挤开人群,冲着漫长断崖上,密密麻麻的士兵们大喊“快下去,别往上爬了!”。断崖蔓延了几十里,左右看不到尽头,大量爬上来的兵卒快速整军前行,将近万人的队伍,已经走出去很远。
下方的血尉云咬推开几个士兵,依然没有听清楚“都别吵了,小点声,我听不到上面说什么,是向导传来的消息吗!”几个老兵正拽着绳子往上攀爬,其中一个大声喊着“云血尉!前方有水流挡住去路,快去通知龙王。”云咬支着耳朵,忙高兴道“真的吗!太好了,大家正需要扎营休息!”他忙推开众人向着后方跑去。
……
……
断崖上,松散前行的无数行军队伍前方,几十股精兵,正在聚拢成五六支大行阵,最前面的那队兵卒尤其严整,横十纵七的队形,零而不乱,他们远远看到斥候和图官们正在往回跑,队前压阵的司车酆收,急急带着几十个侍卫,快速跑上来,问明原因,不信有什么河水,他让侍卫们用刀推着图官和斥候们到水边再次查看。“能不能确定!如果真是湮屮河,我们必须立即撤退。”酆司车满脸震惊,急道。
图长看着司车道“酆司车,目前不太确定,也有可能是卷水河,假如真是湮屮河,不可能就这点水流。不知道龙王是何意?”。
酆收司车指着远方怒道“这都看不到尽头了,还小吗!你们马上给我查清楚!我就在这里等着!龙王只管突袭风州,他路都不识,你是探路官,你去问他??”图长不悦道“要查你自己趟水去查,我的人没这个时间,还要画山林图!!”斥候长忙劝解道“大家都别急,我们再想想办法,要不是向导死了,我们不会走错路的。”
“什么!!!向导死了!!!妈的,怎么回事。”酆司车大怒,责问道。
“已经上报了,龙王正昏迷,那些将军们根本不当事,都走到这了,剩下的摸索着走,能走出去。无非多花几天,问题不大。”斥候长说道。
“这还不大!出了事谁都担不起!!”酆收怒道。
“酆鸟车,差不多行了,别搁我面前撞柱!向导死都死了,难道不往前走了吗!没有向导也要攻入风州!我的人已经再次上报了,你要想帮忙,赶紧去报知龙王,先往后撤一点点,以防万一,也别听那个老图官咋呼,他岁数大了,怕死。”斥候长说道,真诚的看着酆收。
酆司车无奈的带着随从,急忙跑了起来,他回头大喊道“确定不是湮屮河吗!!”
图长忙道“这个真不好说!”
斥候长推开图长喊道“肯定不是湮屮河,去吧!”
图长担心道“这个真的不确定,还是再去探探路吧。”
斥候长怒道“啰嗦甚么,你们就是画几个破地图,刻个标记,我的人跑断腿!要探你自己去!”说完他对着手下喊道“弟兄们,撤回断崖休息!!”众斥候一片欢呼,斥候长又对着图官们喊道“你们也撤吧,今天肯定扎营,待到明日再去寻路。水流散了这么大,能有什么大水!!”众图官纷纷高兴的答应着,三三两两的往回溜达。
图长忧心的看着远方,一片水茫茫,他忙坐下再次查看手里的地图,突然远处的老图官,把皮甲脱了,帽子也扔了,撒腿就跑,这把老骨头竟然不慢,不一会就超过了酆司车。众人还在嘲笑这个老东西疯了,斥候长几步上前,拽起图官长,恐惧的低声道“那是什么玩意?”
远方一道微白出现,似乎正急急赶过来,图长定睛看去,瞪大了眼,低声道“妈的!是水!……快看!!大水来了!!!”他大喊起来。
斥候长撒腿就跑,没跑多远回身喊道“快他妈跑啊!还看什么!!”。
众人纷纷叫嚷,连窜带蹦猛跑。
水流远方,大群的低等恐龙拼命逃跑,他们趟着水,跑不起来,脚下一滑,栽倒下去,呛了满脑袋水,挣扎起来,接着逃命,远方巨大的水浪滚滚而来。数千只滑行兽,在大树间飞窜,飞的急眼的扑了空,直接砸进水里,挣扎着,被跑来的矮树龙,一脚踢开,森林树顶上的小翼龙纷纷振翅飞起,它们鸣叫着,不断聚集起来,几只老翼龙领着它们飞逃。从高空望下去,一望无际的河水在森林里肆意横流,森林远方几十个巨大的陷坑,直径足有七八里,散布着,森林北部边缘,两座高山已经塌陷,断口处的石壁透着吓人的惨白,大量小型翼龙和翅龙在那里扑楞楞的急飞逃命。几处山火熊熊烧起,黑烟直冲上天,染的蓝天上的白云都似脏了许多,山脊上无数巨大的巨风龙族兵营里,一团混乱,沉重的鼓声正隐隐响起。
……
……
“龙王!不好了,湮屮河漫道,向这里冲来,快撤!快撤!”老襾官叫道,身后站着气喘吁吁的精壮斥候,远处酆司车的贴身侍卫已经累的躺在地上,吐着白沫,下医殷觉正急救。
“怎么可能?湮屮河不在这个方向!”扈克能忙道。
“向导!向导遇难,走错路了,又加地震,快撤吧!”老襾官催促着。
扈节汜顶着巨大的药包,头上的疼痛依然没有减轻“小小的湮屮河,焉能挡住本王,光显你去伐木造船,纠上行你去监督搭建浮桥,扈耶你去扎筏子,都给我动起来!今日就要穿过湮屮河!就是趟也要给我趟过去,直捣风州!”龙王老辣的指挥着,他的年轻亲信们一片激昂欢呼。
正得意间,大地又是一阵晃动,突然远方断崖上数千名士兵,疯了一般,大叫着往下跳,虽说三丈不算太高,但下面沾满了兵卒,他们躲闪不及,不少人被砸中,痛透心窝。叫喊和混乱瞬间撒开,整条断崖上尽是如此。
众人看的发懵,扈节汜大怒正要责骂,轰隆一声巨大的水响,一个浪头从断崖上飞过来,里面还卷着几个人,掀起四五丈高,重重拍下断崖。尖叫哀嚎陡然窜起,士兵们轰的散不开,堵在一起,踩踏着,根本跑不动,缓缓前进的行军队伍反应不过来,还在傻楞楞的伸着脖子看。
老襾官急冲过来,叫喊“保护龙王!!撤退!快撤退!!!”
他顾不得拿佩剑,三步并做一步,拽起扈节汜撒腿就跑,众人反应过来,忙跟着跑了起来,扈克能为首的中年将军们纷纷跑向士兵,指挥紧急撤退。
“别乱!别乱!往回跑!!跟上龙王!快保护龙王去中军!快快快!!”
“不要瞎跑,小心暗坑!!”
“快去通知中军都督,后撤,后撤!!”
“妈的,骑上座骑!!快快快!!”
七八个传令兵,在慌乱里死命拉着,惊了的速龙座骑,甩着脑袋挣扎,传令兵们死拽着缰绳和鞍桥往上爬。有两个好不容易爬上去,座骑猛的被冲来的兵卒惊的跳起,把传令兵狠狠甩了下来,速龙坐骑趁机逃走,一路踢倒无数兵士。三个传令兵爬上座骑,死命抽打,叫嚷着轰开人群,向着后方奔跑起来。
几千架辎重车,数万行军帐篷,驽龙群,锅灶,软毡,器械,盔甲,兵器散落一地,人群疯狂逃命,不少人被撞倒,还没爬起来就被后面冲上来的人群踩过去,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几十个侍卫抽刀,层层包裹着龙王和老襾官,奔逃。他们不断踢开慌乱的军卒,挥舞长刀,呵斥着。龙王的亲信们紧随其后。
远方,受惊的辇龙,拉着空车逃窜,精美的辇车撞在大树上,变的破破烂烂,御手在后面追着大喊。五头高大的翼龙座骑,扑楞着大翅膀,撞来撞去总是飞不起来,这里的树太密。秘密训练的中洲翼龙御完全傻眼了,他们死死抓着鞍桥,恐惧的看着崩散的行军队伍,大量士兵还在伸头望,就被什长们踢打着后撤。
……
……
断崖上,又是轰隆水响,更大的水浪拍了下来,无数士兵被大水冲开,数不尽的兵卒从断崖上没命的往下跳。他们大多是斥候和前哨部队的人,身形矫健,极度灵活。
斥候长喘着粗气,拼命跑,大喊“快跑!快跑!大水来了。”不少士兵吓得摔倒,连滚带爬的窜起来,两个斥候拽着图长,死命奔逃。左侧八百步外,一股水流蹦起,卷成巨浪拍下来,不少本就歪斜的大树直接被拍倒。右侧远处几股水流正漫过来。
“沿着土岗子跑!快快快!!”斥候长赶着众人逃跑,他已经看到远处的断崖了,那里一片混乱,不少士兵挤在那里往下跳。
斥候长听到后方巨大的水响,猛回头,一股水浪在他头上飞过,啪的拍了下来,砸的众人纷纷倒地,斥候长的耳朵嗡嗡作响,急忙甩头擦掉脸上的水,爬起来没跑两步,枯通滑倒,身后传来哭喊声,斥候长顾不得回头,爬起来就跑,一个影子刷的飞过,咣的刮蹭,斥候长摔出去十多步,大怒爬起来,张大嘴,五六只矫捷的小穿林龙快速疾驰,斥候长忘记了骂,闭上嘴后怕起来,要是撞上必死无疑。
斥候长忙又猛跑起来,远处一条淡黑色的大鱼,足有两三尺,甚是肥美,正在地上蹦,是刚才的水浪卷过来的,斥候长边跑边着急,正捉摸着怎么办,突然前方斜刺里窜来个士兵,提着长枪大步接近,猛的刺出,稳稳挑起,拿个钩子麻利的勾住鱼鳃,扛起那条挣扎的大鱼,望前跑了。
斥候长大骂道“命都没了!还他妈贪条鱼!!!给我扔了!”正说着,脚下一冲,咵的砸进水洼里,浑浊的水流,溅了满身泥,斥候长忙爬起来躲开水洼,猛跑,突然前方的那个扛鱼士兵猛转弯,斜着奔跑,远方黑压压的士兵拥堵着,无数贲尉,天屯,左庶们,阻挡着大喊“散开!散开!下面堵死了!!跳下去没用。”什长们驱赶着同伴,向左右寻路,往人少的断崖跳。
斥候长身后,水茫茫的远方,巨大的水声卷着无数大浪,冲了过来,两人高的水流突然出现,碾压着冲过大树们,追着低等恐龙群的腚儿拍来,大大小小的恐龙疯一般逃命,不少被挤的撞到树上,直接撞死了,偶尔有三五只小型翼龙,翻滚着乱飞,他们来不及往上扑楞,就被水浪拍下来。
……
……
断崖下一片混乱,不少士兵已经死了,活着的挤在一起,推着,撞着,哭着,嚷着却跑不动,战刀梯子被掉下来的士兵刮带下来,有几个倒霉的,被刀砸中,流着血叫喊。
轰隆隆的巨大水浪,卷着挣扎的低等恐龙群,冲往断崖,短短半个时辰就彻底灌满了这里,堵死在断崖下的人群,一刻钟内尽半数被呛死,剩下的大多被活活淹死,偶尔有爬上树的幸存士兵,也没能逃过,断崖下地势太低水流太快,湮屮河将这里完全淹没,向着远方冲去,以断崖为中线形成了新的河道,只留下断崖上数也数不尽的树头,露出河面,急流卷着浪头源源不断涌来。
数十公里外,原来的湮屮河河道却干了,阳光晒着黝黑的淤泥,不少大鱼大虾挺着泥迎着日头蹦哒,地震造成的塌陷和堵塞,掀起大片的森林砸断了河道,这次改道不同以往,往年大雨季多是偏移式改道,这次几乎偏转了九十度,原本与行军路线平行的湮屮河,直接转了大弯,横挡在行军路线上,中洲龙族二十万前军,在短短半个时辰内就损失过半,剩下的人只顾逃命,完全溃散。
自从昨日火陨坠入北赤以后,全球各地,地震,塌陷,裂缝陡然出现,大量城市,屋舍,殿宇被震塌,尤其以北赤周边最为严重,而撞击中心的北赤,直接被摧毁,一片烈焰火海,宛如炭火铺就,冲天的岩浆巨流,肆意喷发横淌,漫天的火灰蔓延着,遮住了天空,道道火柱直冲上天,北赤的崩毁却并未大规模扩散,就像某种巨大的力量控制着一般,北赤南边界的血风林,被地震裂缝和陨石摧毁,近半个森林一片焦黑,无数烈火密布其上。
血风林南端,巨大的不洗弓湖,大量幸存者正在往南逃,却有三个身影往北跑着,为首的是个壮汉,勇武有力,却灵活迅猛,身后十多步,一个略显妖艳的女子,跑的飞快,五十步外一个瘦弱的中年男子,喘气跟了上来,三人快速奔跑,很快插入林中,大树依然烧着熊熊烈火,无数大大小小的陨石坑,彼此遥望。
北赤以东是东赤西界,大片土地被南赤龙族占领,大量东赤族人世居在这里,不管四赤战争如何残酷,他们都不离开祖地,世世代代尽是如此,南赤精锐驻扎在各处哨营,随着赤龙王和四赤龙王主导和谈,这里作为通商区加以开放,无数东赤族人涌入西界,南赤精锐纷纷被调去把守要道关隘,此刻东赤族人和南赤兵卒们正一齐奔逃。捡水长堤被陨石砸毁,泛滥的河水连成一片,淹没无数村镇道路。南赤兵卒们带着逃难的人群,密密麻麻的拥挤在官道上,向着东赤逃去。
东赤以东是大海,属于渊龙族东天渊,东赤和南赤南端则是渊龙族南天渊,南天渊都邑为南波渡城,东赤以北是谷龙族的空谷,空谷首都为天玄城,空谷以西为中洲蛹龙族的东微,东微都城为云茧城,空谷以北是空龙族的大空州,大空州首都为雾翅城,大空州西部是庞大的中洲,大空州北部为巨风龙族的风州,风州首都为雨风城,风州北部为群山峡谷,也是巨风龙族领地,其中血牙峡谷从珑空领直连语暴大陆,巨风龙族是唯一横跨两大陆领的龙族。风州西部是神龙王族的上微,上微隔着群山与语暴大陆的织龙族上织相望。由于远离炎赤领,这些地区的地震微弱的多,但依然是开朝以来最大的天灾。
珑空领,大空州,雾翅城
空龙族人控制着全球的天空,他们超过半数的族人生有风翅,可以与最强的珑空翼龙一较高下,剩下的族人虽然没有风翅,却可以驯化翼龙,从而成为天空的霸主,空龙族人在全球七领都设有大量的驿站,用以传递紧急讯息,运送贵重货品,同时监视全球,空龙族人一向保持中立,不参与各大龙族的领地和过路费争斗,因此空龙王成为六御之一,也是一种平衡,随着温和的空蚁莫家族走向衰弱,雾翅城大有换换风气的意思。
天圆5012年,珑空领,大空州,东海岸,撞击第二天
小翅山,风吟殿
无数光线透过大殿四周的光孔照进来,殿柱四周的火把悄悄烧着,照着光亮。虽是白天,这座殿里却显得有些阴郁。
第34章:虚共货运飞船(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