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么?”我有点尴尬,指指脚底下:“原来公子找错门了,下了这一层,再下了凡世那一层就到鬼府了,若是侠士不认得路,可以去司律殿找一个叫离络的带你去,那是他的老巢……啊……不……我是说那是他的老家。”
我自认为已经把话说得够明白,他却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我看了看依旧好好掩着的魔尊府大门,不晓得十七万年了,我和他的脾气都变了不少,为何他还是如第一次相见时那样,不喜欢走正门。我微微叹了口气,转身要走。
他却轻轻一伸手便扯过我的袖子,我的脸贴着他的脸,闻着他四平八稳的呼吸,却看到他眼睛里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我徒劳的拽了拽自己的袖子,心里有些慌乱,低头却看到他怀里那个半死不活的女子,立时厌恶感更甚。
我抬起头对他冷冷的笑:“我这魔尊府里向来也不怎么按规矩办事,要不你送我个礼,我便试试能不能救她一命?也许有那么一点点可能,她就起死回生了呢?”
我听小织笼给我普及过这则八卦,墨渊怀里的女子是瑶光,若是我不是突然醒来震碎了山间巨石砸了她的花轿,误了他们大婚的吉时,她现在已是墨渊的新娘子。在这件事上我虽实属无意,却并不觉得愧疚,反而暗自庆幸自己醒的很是时候。倒不是我对墨渊还有多大的私信,只是我见不得他娶妻生子逍遥快活。所以我手下那两个小厮为了给我出气,偷偷摸摸去给瑶光被子里放毒虫的时候我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我看着墨渊淡淡的眸子觉得好笑,十七万年他应是风流快活才对,怎么也不见有什么喜色,遂仰起脸盯着他看,心里咯噔一声:还是好看的很。
正这样想着,他那隐藏在眸底的神色却似乎闪过,用手抓了我的脖子嘴唇却猛地覆下来。
我心里大惊,墨渊虽是骄傲狂狷的人,却一直有自己的分寸,从前吻我,也只是额头上的蜻蜓点水。我虽好色,心里却是满满的不甘和愤恨,我本想释放体内的魔之火烧他,却终是忍了。我用了全身的力气咬了他温温软软的唇,他微微一颤,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恨得要命,心里却是满满的绝望,含糊不清道:“墨渊,神魔殊途,我早已认命。”
他终是抬起头来看着我,眼里的火扑闪几下灭下去,恢复淡淡的神色,似乎方才那个发疯一样的不是他一般。
我低头看到自己手上滴满了他唇上的血,并无丝毫温度,而是嗖嗖凉意。一时间竟有些恍惚,许久不见他为我流血……
我听见他似乎很是认真的说:“你要什么,我给,但求以后,不要再伤及无辜。”
我怔了一瞬笑的明艳不可方物,仿佛听见三界里最可笑的事。他墨渊是何等人,天塌下来眉毛都不会抖一抖的,如今为着个女子这样认真的看着我讲话。好不容易停了笑,我扶着自己笑得发痛的肚子也是摆了一张认真的脸给他看:“你有什么是我稀罕的?况且个人有个人的命数,又何谈伤及无辜?”。
我转身欲走,却又鬼使神差的停了脚步回头问他:“我要什么你都给?”
他看着我,淡淡的却是认真的回答:“是。”
我感觉得到自己的心碎成沫浸在血里,笑的却是愈加明艳:“真巧,我只想要她的命。”不等他回答,我迈着款款的步子离去。
却听到身后一声“少绾”低低浅浅温润的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