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鸢待那琴师走后,瘫软在地,不过片刻就嚎啕大哭,哭得声嘶力竭,情绪崩出,我以为不过一会的事,可她大有愈演愈烈,奔着从天亮哭到天黑去,连芝越都忍不住皱起眉头,我终于狠了心,上前一个手刀把她劈晕,再唤来她唯唯诺诺,只敢躲在一边垂泪的丫鬟将她一起抬进屋。
“那东西都备好了?”
“凤冠霞帔前些日子就送上门了...”那丫鬟声音越来越低,突然扑通一声跪下来,朝我和芝越行了个大礼,“求求两位小姐劝劝我们小姐吧,我们小姐没什么朋友,她也不听我们劝,要是小姐出了什么事......”
那丫鬟说不下去了,嘴越张越大,哭声也逐渐洪亮,纵然这丫头不似萧鸢那般能舞刀弄枪的,但这哭倒是主仆一致的凶悍。
我苦恼的将茶一仰而尽。
“别哭了,休要吵醒你家小姐。”芝越示意赤玉扶起她。
那丫鬟赶紧用手捂住嘴巴,眼睛也睁大了,在强忍着将眼泪眨下来,看着她那副傻样我忍俊不禁,偏头看向芝越,发现她怔怔的看着那被收回来的断琴。
“怎么?”
“这琴名叫纵古,听闻是楚国云梦居百年来出的三琴之一。”
“百年...三琴之一?”
我怔仲,不清楚云梦居也不清楚纵古,但换种思路,假设神兵营百年才炼铸的三把神兵利器的之一,这琴的地位应该是一样的,萧鸢的确伤了个好东西,我扭头看向那丫鬟:“你家小姐也是厉害。”
“这把琴,是小姐千辛万苦寻来的,想送给赵公子,但赵公子始终不肯接受。”她赧然解释道。
“今天我也听到这萧鸢说什么划清界限……”
“是,赵公子一向不想与小姐交往过深,小姐送的东西他一概不收。”
“那为什么今早他们还在庭院里?”
奇怪的很,若那琴师真的对萧鸢处于划清界限的状态,怎么还会和萧鸢在庭院中琴剑和鸣?
“是我的要求,最后为我弹一曲,”床上传来声音,萧鸢不知道什么时候睁了眼,直直的看着上方,“自此天涯路远,再也不见。”
我同芝越面面相觑,最终沉默地再喝一口茶。
“今天的事让二位见笑了,我不想此事再有更多的人知道,还请两位保守此事。”萧鸢从床上翻身下来,直接走到我俩面前,微垂着头,一脸诚恳。
她萧鸢大闹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会引得别人来关注此事,说不定偷听墙角的大有人在,她现在这般说若是日后宣扬出去,便指定认为是我们的责任咯?我心下多了几份愤懑,下意识的捏紧茶杯。
“这种事,萧小姐便不用担心了。”芝越的手放在我的手腕上,面容带笑,对萧鸢说。
“多谢。”萧鸢轻哼一声,虽是道了谢,看起来不怎么相信芝越的态度,她这模样实在让人想噎她两句,谁愿意嚼她的舌根,我还没来得及起身张口,她便离了茶几,走进内屋。
“利落收拾东西,一会走了。”
她的丫鬟连忙应了一声,便开始忙前忙后起来,走到我们跟前时,抱歉的福了福身。
“你这是?”
芝越问到。
内屋没有回答,等了许久后萧鸢有些异样的声音才不甚清晰的传来:“说实话,我这次赴宴,纯属是为了赵无眠……现下这般田地,我没有什么待在这里的理由了。”
我倒是惊讶于萧鸢的坦白,与芝越对视一眼,她却没什么出乎意料的波澜。
“这样,萧小姐,明日我同沈小姐去普众寺,你可愿再留一日,与我们一同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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