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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恨歌之顾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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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小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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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倾墨见苏介认出了她,心中有些懊恼,亦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和王孜赌气来这慕春评,而后警惕地盯着苏介,蹙眉不语。

    苏介却无比令顾倾墨讨厌地一勾嘴角,向她作了一揖,道:“这位——公子!好久不见啊。”

    眼神中闪着一种别样的光。

    阿雾回头皱着眉用眼神询问顾倾墨。

    顾倾墨盯着苏介那玩世不恭的模样,忽然柔和了神色,还了一礼:“学生——参见宁王殿下,方才——可真是!多谢王爷出手相救啊!”咬牙切齿的模样令苏介忍不住笑得更欢了。

    顾倾墨腹诽道:若不是你多管闲事,方才本小姐也不会摔这么难看的一跤!

    阿雾见两人这一来一去的,心里更加疑惑了。

    从前也不见顾倾墨看见谁第一眼就这么没好气的,连装也不肯装一下,真的好吗?

    “无妨无妨。上次请教公子尊姓大名,公子说下次再见必会告知,小王可等的好苦啊!”苏介一改初见之时那副超然物外的清远模样,很是可恶地道。

    顾倾墨正要说话,那骑马之人忽然大声吆喝起来:“快来人扶本少爷起来呀,你们这群刁民!刚刚突然冲出来那混小子,你给本少爷等着,竟敢光天化日之下行凶闹市,还撞翻本少爷的宝马,真是找死!待本公子告诉了我爹,你们便等着死吧!”

    苏介闻言,那双好看的眼中更多了些玩味色彩。

    顾倾墨回头对阿雾耳语道:“从这儿直走很快就是青盛台了。你先去同梓诺说一声这儿的事,叫他不必担心,我一会儿就来。”

    阿雾本还想再说什么,但看了看一旁的苏介等人,便不再多言,快步离去。

    地上的骑马人好容易才爬了起来,一见他的马倒地作死状,便气不打一处来。又见顾倾墨仍无动于衷站在街边,冲上前便嚷道:“你忽然冲到大马路上干什么?作什么死?见本少爷骑马来了不知道滚到边上啊?没长眼吗?”

    说着扬手便要打来,却被原先站在苏介身后的那名着紫衣的少年一个箭步,上前拦住。

    “你做什么?多管什么闲事!本公子赏人耳光你——”骑马人正欲一脚踹在紫衣少年身上,不料却先被对方撂倒在地,才刚站起身来一会儿,立刻又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清楚!这可是宁王殿下,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在宁王殿下面前撒泼!”紫衣少年呵斥道。

    “思文。”苏介止住了紫衣少年进一步的动作。

    思文应是紫衣少年的名讳。

    骑马人一骨碌爬起来,面上却仍是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鼻孔朝天,恨不能立刻高过那叫思文的紫衣少年一个头去,无奈五短身材,只能仰视苏介等人。

    “宁王?京中哪有宁王?”骑马人一脸鄙夷,“你哪儿来的毛头小子?竟敢冒充皇亲国戚,胆子倒是不小,待我回去告诉了我爹,抓你们进大牢,要你们小命。”

    这时四周早已围了好些人。

    “石家的小少爷又在欺负人了。”“不就仗着和易城侯沾点亲吗?那么嚣张,总有一天叫人家打的爹妈都认不出来。”“你可说轻点儿,别让他听见了,小心回头他让人拆了你家!”“这位可是嚣张惯了的。”……

    苏介好笑道:“敢问令尊是哪位?”

    骑马人轻哼一声,傲视着他,一手叉腰,一手的大拇指指着自己:“我爹可是青盛台府台,石岱石大人!本少爷嘛,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尊姓石,大名衡。”

    石岱?

    若是顾倾墨没记错,这位石府台便是清河崔家的亲家公,清河崔氏如今一心一意扶持易城侯晋承偃,想必这位石府台也和他的亲家公穿一条裤子。

    “哎!我说你小子,你爹娘没教过你吗?尊姓石?大名衡?”思文笑道,“一个府台,有你这种儿子,也是可叹。哎,我说,这盛京还真是世风日下,什么东西都敢出门恶心人来了,所以我说我们在南川呆的好好的来什么盛京啊,遇见这种野狗啃过一样的东西,真是晦气!”

    “你!”石衡竟然没长记性,又要对那看起来就明显是练家子的穆思文一巴掌呼过去。

    顾倾墨忽冷声道:“纵马于青盛大街,是为一罪;撞倒摊位无数,撞伤行人好几,是为二罪;冲撞辱骂宁王殿下,殴打其侍从未遂,是为三罪。石公子,只这第三罪,便可要你小命。”

    石衡闻言,停住了手,有些瑟缩,不可置信地盯着苏介上下打量,质疑道:“你,你真是王爷?可京中哪有宁王?你们,你们少胡说!”

    穆思文挡到苏介身前,遮住了石衡打量苏介的目光,骂道:“看看看!看什么看!再看小心你爷爷我挖了你的眼珠子喂你爹!”

    苏介很是无奈地又叫了穆思文一声:“思文!你能不能斯文一点?”

    穆思文没好气地道:“盛京城里的世家子弟都是这副蠢德行吗?我看着就不顺眼,骂他两句都算是便宜他的。”

    顾倾墨见苏介他们主仆根本没将这石衡放在眼里,便替苏介答石衡道:“石公子不知道,大可回家中问问令尊,不过——”顾倾墨故意拖长了尾音。

    “不过什么?”石衡忍不住问道,声音都发着颤。

    “也要有那个命才是了。”顾倾墨的声音低沉,不带一点感情,望着石衡的眼神冰冷异常,就像是在看一个垂死之人,只是那眼神之中毫无哀悯。

    石衡闻言,又见顾倾墨如此表情,立刻打了个冷战。

    “阿离?”安郡王王稚远远地瞧见了顾倾墨,忙喊出声,兴冲冲地跑向他们。

    哪成想,他这一来,方才围在四周的人立刻做鸟兽散。

    顾倾墨见状小小地惊了一下,便是方才众人口中这位“能找人拆人家房子”的石家小少爷出现在这里,他们也只是围城一圈看他好戏,还敢议论纷纷,可是这小安郡王一出现,他们怎么都——

    顾倾墨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王稚,字晗雨,是琅琊王家老安郡王的独子,在老安郡王仙逝之后承袭了爵位。性格顽劣,但是没什么真正害死人的坏心思,算是顾倾墨现在借来的这个身份——琅琊王离,的小堂兄。

    但是这王稚,在外有个诨名,称作盛京混世大魔王!

    顾倾墨没想到王稚会在这时出现,不知是好是坏,目光立刻落在了一旁的苏介身上,一见对方正眉眼弯弯地盯着自己,笑地很是狗腿,便立时对他的印象又不好了那么几分。

    苏介一见王稚,本是本能地立刻想要逃跑,但看对方根本没有看到自己,而是在叫他身旁的这位女扮男装之徒,便立刻笑着将顾倾墨上下打量了一番,好巧不巧,顾倾墨也看了过来。

    “子衿?你怎么也在这儿?”王稚已经跑到几人身前了,这才看见苏介,立刻兴冲冲地揽过苏介的肩,质问道,“你小子,什么时候回京的?回来了也不来看看我,我这几日被我祖母关在家中,都快关疯了!要是你来找我,凭你的人品,祖母必会放我出来的。”

    顾倾墨闻言立刻眯了眯那双能魅惑人心的凤眼,死死地盯住苏介。

    是了,苏介明明说过是要来盛京的,可是都一年过去了,也没有听说过苏介的一点儿消息,堂堂一个异姓小王爷,回京的事情再怎么说也该有些风声,可这都一年了,苏介的不闻名,已经到了顾倾墨竟然都快忘了有这么个人!的地步,他难道没有回京?或者说他躲在哪里?可这又是为什么呢?

    她越发好奇,也越发疑惑,凌尘阁都查不到什么线索的人,不是藏的太深,就是根本没有什么价值,可以顾倾墨与他两面之缘,她能肯定,此人绝非泛泛之辈,绝对是深藏不露之徒。

    万事都能轻轻松松知道地一清二楚的顾倾墨,此时却对一个异姓小王爷一无所知,这不免激起了她探寻对方的欲望。

    苏介他——究竟有什么秘密?

    苏介被王稚熊抱似的撞了个满怀,也不生气,也不回答王稚的提问,只是笑道:“你又干什么坏事了?”

    王稚撇了撇嘴:“还不是崔究那小子,着实可恨!承伋哥哥去西岭,崔究他姐姐身为平襄王妃,本就该同去,承伋哥哥不幸殒身在路上,我也很遗憾啊,况且这件事牵连的人也不止他们一家,陛下都说了仍旧将承伋哥哥的骨灰送到西岭去,那他姐姐本就该一同去,不管别的什么,于礼数来说,他姐姐就是要去西岭守孝的。

    “学堂里的人讨论这事,我不过应和两句,也没说他姐姐什么不好,他竟趁我一个人回家的时候,在路上带人堵我,我同他们打了一架,将那群狗儿子打得落花流水,磕头叫爹,不过我可生不出他们这种东西来!结果他回去竟然造谣说是我先挑唆生事!他不过仗着承偃哥哥是他表兄,便满嘴胡说八道。他姐姐倒了承伋哥哥的大霉,与我何干!祖母也不问青红皂白,听他家的人瞎说八道,就将我关在家中不肯放出来,着实可气!

    “这不,好容易赶上慕春评,这才给放出来的,崔究那龟儿子,可千万别叫我抓到,见一次就打的他满地找牙一次!”

    “妄议皇子,本就是错。你日后也别再和那群狐朋狗友一处厮混了,多早晚生出事端拉你下水,这次权当是个提醒。你祖母也是为了你好,你别不知好歹。”苏介好声好气地劝告他。

    王稚愤愤地道:“明明就是他的错,而且本就是他伯父硬将他姐姐嫁给承伋哥哥的呀,谁不知崔家打的什么如意算盘,想讨两个皇子的喜,现在没了一个,日后若是连剩的这个也扶不上墙,叫他们哭去!”

    “好了你!大街上乱说这种话,也不怕有心人听去,先叫你们王家倒你的大霉。”苏介听他越说越不像话,忙截住他的话口。

    “诶!对了!你们怎么会在一起?”王稚这时才反应过来,好奇地问道。

    他这种市井妇人问话的口气,好似在问两人怎么背着他结为了连理一般。

    “你们认识?”苏介装傻充愣地反问道。

    等不及顾倾墨说什么,王稚便笑道:“岂止认识?阿离是我大伯父流落在外的幼子啊!进京赶考中了榜眼,结果那个状元被发现是托了好大关系才送上来的,谁知是不是哪位觊觎储君之位的,趁国子监监生此次不应考,特意扶上来的新秀,结果那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啊,竟挖出了一桩轰动盛京的朝中重臣舞弊大案,这你都不知道?而后我家阿离就凭着本事成了状元,而且我家阿离和大伯父,可是在陛下面前认的亲呢!王离,现在是我弟弟了,我和你说啊,原先我就盼着家里有个比我小的平辈人,不至于上面的哥哥都压着我,现在好了,我们阿离来了,我就不是同辈人里最小的啦!”

    这王稚胡扯的功夫也不是一般的厉害,明明当时皇帝陛下晋亦诚根本不在大殿上,硬被他说成是在陛下面前认的亲。不过他也的确不是一般的混吃等死之徒,一眼便洞察舞弊大案背后的缘由。

    顾倾墨不由得在内心里赞叹不已。

    “哦?原来还有这样一段传奇呢!原来是王大人家的——小公子啊~”苏介玩味地道,“那可真是小王有眼不识泰山,失敬失敬。”

    顾倾墨一见他这幅样子,就倒胃口,看他大尾巴狼一样装地这么不走心,可这王稚竟也信他!

    石衡正欲趁他们好友相见,无暇顾及他之时偷偷溜走。

    无奈王稚眼尖,呵道:“哎!这哪儿来的臭虫啊?”

    石衡一听,汗毛倒竖,腿一软便跌倒在了地上。

    谁不知琅琊王家的小安郡王是盛京的混世大魔王!今日冲撞了他的朋友,可不是找死!何况崔究打人那日,这石衡也跟去帮衬着崔究作势,被王稚看见过的。这可真是上辈子作的孽啊!

    “我——我——”石衡浑身发抖,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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