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休息时间到了。
营帐渐渐安静下来。
除了哨兵外,警探们纷纷进入了梦乡。
贝阿伦在床上反复思索着霍博士的话。
可是无奈自己掌握的古代典籍实在是太少了,恐怕除了熔炉区的学者外,几乎没有人能够解答。
地面之上究竟发生了什么?霍老头究竟在害怕什么?
太阳熔炉究竟还能撑多久?地堡是不是即将走到尽头?
他反复思索着这些问题,却始终得不到答案。
午夜降临。
营地里一片安静。
贝阿伦确认周围的人大多进入梦乡之后,悄悄走出了帐篷。
他索性放弃了思考,集中精力做好眼前的事。
他袖子里攥着一包粉末,冲着湖边的储水罐走去。
这个机会他等了三天了。
他要下毒,杀死这个营地的所有人。
3.
贝阿伦小心地观察着哨兵。
一共有四个人,三个在营地四周,一个在火堆旁烤火。
营地的帐篷里,鼾声四起。
他的脚步轻盈的像是一只猫,利用帐篷和火光的阴影小心地迂回着。
他长年累月在地下室里练习,利用一种古代杂技技巧,他甚至能够在钢索上翻跟头而不发出声音。
没有人注意到黑暗中的他。
当贝阿伦走过火堆的时候,那个背朝自己的警探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突然站了起来转过身查看动静!
贝阿伦反应很快,几乎是贴身躲到了他的视角盲区,慢慢地跟随着他转身,如同身后的一片阴影。
直到目送着他走向营地的另一头,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赶紧走向了储水罐。
黑暗中,湖水微微作响。
一人高的水罐满的几乎要溢出来。
废城区的湖水里很可能有重金属盐和细菌,警探们花了一整个下午,才过滤出了这一罐水。
明天,这些水将进入每个人的水壶,每一道菜里。
贝阿伦小心地掏出粉末,拧开水罐的盖子,准备往里倒……
正在这时,旁边传来了一声询问。
“贝先生,您在干什么?”
贝阿伦心头一惊,转身看去。
那个四处走动的警探,正举着火把呆呆地看着自己。
4.
“我只是出来接点水喝。”
他冲着警探微微一笑。
那警探疑惑地点点头,慢慢地张嘴——
贝阿伦猛地一挥袖子,一截带着铁锥的套索如同蛇一样,狠狠地缠住了那人的脖子!
那警探的叫喊被绳索硬生生扼在了喉咙里!
他猛地一拽,脚下顺势一绊。
那被套住脖子警探失去平衡,摔到在地。
火把摔在地上,火焰噼啪作响,照亮了他的脸。
惊愕的表情如同一只临死的鸡一样,涨红了脸去抓着脖子上的绳索,腿脚踢打着。
“你真不走运。”贝阿伦冷冷地看着他,随即踩断了他的脖子。
一脚,两脚。
周围再次恢复了安静。
贝阿伦心跳得直快,额头上青筋在颤抖。
刚才好险。
如果自己出手慢了一秒,这家伙就会吵醒整个营地。
他小心地抱起尸体,慢慢走向湖边。
他要抓紧时间把尸体处理掉。
绝对不能让人发现。
直到他们喝下水为止。
正在他小心翼翼地绕道水桶后,往尸体身上栓石头,准备沉尸湖底的时候。
背后响起了一声疑问。
“谁在那儿?”。
抱着尸体的贝阿伦猛地愣住了。
在他身后,娜塔莎冷着脸捡起了滚落在地上的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