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门。
这是一扇奇怪的圆形铁门,直径足足有一面墙一样,厚实得如同一扇圆盾。
守门的士兵是罗斯托夫家的私军,胸前的衣服上画着一头红底金线绣成的熊——那是罗斯托夫家的家族纹章。
“熊爪兵”。
核心区的人们这样称呼他们。
各个总督的私军,是维持各个区治安的常备军,由贵族出钱供养;而市民的税收则是直接交给总督负责分配。
总督,即是区域的权力中心。
两个熊爪兵见到警备局的部队,赶紧走上前去向娜塔莎行礼。
“打开黑门。”
两个士兵费力地走到一边,去扳动绞索和开关。大门发出令人牙酸的、铁锈掉落的声音。黑门的缝隙里还有些黑红的痕迹,看起来像是十五年前叛变时干涸的血痕。
永不陷落的门——这是它的别名。
十五年前,鼠王利用废旧管道和钢材制作成了攻城器械,连续三天,那些攻城车和撞锤,却没能把这扇门攻破。
直到后来贝囚晨从内部诈开了大门,迎接鼠王的军队进入核心区。
它后面就是废弃的中央通道,这是链接地堡所有区的、宽阔的黄金大路。
在人口众多的地堡初期,这上百公里的通道曾经是一条著名的商路。
穷人和背夫从沉水区和农业区弄来绿方藻,摸索着黑暗在这条道路上走上一个月,前来换取核心区的手工制品。
可是后来人口骤减,叛乱频发,物资运送基本仰仗地堡的环线列车。
这条路便被彻底废弃,自从十五年前的叛乱之后,再也没有打开过。
此刻,绞索慢慢拉动大门,露出一条缝隙。
不少人都纷纷拿起毛巾,捂住口鼻。
“你们在干嘛?”贝阿伦问。
“你不知道么?”蛇沙看着他,“里面据说都是死尸。几年前还有蠢货穷鬼往墙上挖洞,结果漏出来的臭味差点熏死半条街的人。”
贝阿伦记起来了,他赶紧系好毛巾,捂住口鼻眯起眼。
伴随着一阵阴风,如同蛇张开了喉咙一般,黑洞洞的通路出现在众人眼前。
可是令人意外的是,长期密闭的隧道里面,居然丝毫没有异味。就连浮尘也没有。
警探们愣住了,不明所以地摘下了面罩。
“看来是好事。”蛇沙笑了,“至少我们鼻子不用遭罪了。”
不少人笑了起来。
唯独贝阿伦感觉有些不对——
地堡各个区依靠换气管道,不断交换新鲜空气。
按理说这块被遗忘的空间没有换气系统,可是空气却清新得跟城区一样。
霍博士放下酒瓶,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老头,此刻脸色像是见了鬼一般。
“这下好像要出事了。”
他喃喃自语着,望着那片黑暗,似乎有些惶恐。
“什么意思?”娜塔莎皱眉。
老人没说话,只是慌乱地带好口罩。
他肩膀上的鸟儿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紧张。
“现在不好说,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最好让所有人,都把口罩戴好。”
3.
等到所有人进入隧道后,身后的黑门慢慢关闭。
这一关闭,除非
最后一丝光线消失了,周围的一切如同被黑暗一口吞下。
中央大道的照明设施早已废弃了几十年,周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各个小队持着手弩的哨兵利索地点起油灯,藏在盾牌手后面。
晃动的光线把影子在墙壁上拉长,变形。
黑暗之中只有安静的脚步声,气氛前所未有地紧张。警探们似乎大气也不敢出,只是在昏暗的灯光下寻找着墙壁上的岔道。
似乎叛军会从影子中冲出来。。
直到前面有人喊了起来。
“全体注意,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