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莎的眉头蹙了起来,看着周围挂彩的警探,声音中带着冷酷。
“阿卜杜拉副探长——我说过,这儿是核心区,不是你们沉水区——他们更不是你的奴隶。少给我弄出人吃人的旧作派。”
蛇沙耸耸肩,行了一礼,“你是头儿。”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眼里却丝毫没有认真的意思。
娜塔莎是议长的孙女,未来的女公爵。
这种身份平时自然不会整天在警探局,基本的任务和出勤都是蛇沙负责带头。
看周围警探的眼神就知道了——他们看娜塔莎的神情中充满了激动,敬畏。每个人都悄悄挺胸收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顺眼些,大气也不敢出。
就好像见到了心仪已久的偶像一般,恨不能捧着怕化了,跟着怕摔了。
这哪里是对领军者该有的态度。
贝阿伦看出了她眼中的不爽。
这家伙,如果不做点什么,恐怕这次出征,就会被当做易碎的花瓶,小心地呵护着,却没有人服从。
娜塔莎慢慢走向阿巴,后者横着眉毛,放下手中的警探,看娜塔莎的眼神里充满不服气。
这个戆直的汉子,似乎没有把这个小巧的人放在眼里。
“我建议我们给他弄一套合身的铠甲。”蛇沙笑了,“他会势不可挡。”
娜塔莎没有说话,只是后退几步,冷冷地看着阿巴。
“让他拿起武器,和我试试。”
蛇沙当然不想让娜塔莎出事——毕竟跟阿巴比起来娜塔莎就像一只面对大象的猫。但在娜塔莎执意要求下,还是给他找了个武器。
当然不是用来当流星锤的青铜钟,而是一根健身房杠铃的铁棍。阿巴拿着舞动着那根钢棍虎虎生风,往地上一磕地砖居然碎了好几块,看得人不由得为娜塔莎捏了一把汗。
娜塔莎态度也认真了起来,没有了之前在通道里脑捉老鼠般戏弄叛军的模样。这次她缓缓捡起一把木剑,摆了个认真的架势。
阿巴大吼一声,铁棍猛地兜头向娜塔莎砸了下来!
在众人的惊呼中,她却反应极快,一个后跳险险地躲开雷霆般的一击,翻身一脚踩在了棍子上,手中的剑精准地点在了阿巴粗如大腿的手腕上。
“你的手筋被我挑断了。”
她冷冷地说。
阿巴眼红了,猛地大喝几声,手中的棍子泼水般砸来,蹦起的地砖碎屑甚至划破了围观警探的脸。
可是娜塔莎居然像是猫咪一样,闪躲拧身,绕着圈戏弄着这个庞然大物。
阿巴气急了,使出浑身力气跳起,狠狠砸向娜塔莎!
后者在众人的惊呼中,居然踩着落地的棍子跳了起来,如同蝴蝶般展开斗篷,在空中翻到对方身后,剑柄抵住了他的后颈。
“现在你的脊髓也断了。”
一片死寂。
随即是山一样的欢呼。阿巴脸色铁青,慢慢放下了手中的铁棍。
“干得好,不愧是头儿。”蛇沙鼓着掌上前,冷冷看了阿巴一眼,“罚你去搬三天的货,废物。”
阿巴眨着眼,一脸颓丧——这汉子性情仿佛像个小孩一样。
“我说过了,这儿不是沉水区,你不是什么奴隶主。”娜塔莎瞥了蛇沙一眼,随即走过去,踮起脚拍了拍阿巴的头。
刚才还凶悍不服的壮汉,此刻居然腼腆的像是一头害羞的大象,只是眨着眼看着这个精巧而妩媚的人,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把她吹倒。
尽管与他相比,娜塔莎小的像是一只小猫。
“你很不错。就负责在咱们小队抗盾牌,我们会给你定做一面特别大的。”她冲她一笑,“出事了,记得先护住你自己。我们可不想抬着你往后撤退。”
阿巴眼眶发红,怔怔地看着娜塔莎。
肥厚的下巴翕动着,似乎要哭。可是过了半晌,却只是发出一阵乌鲁乌鲁的声音,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抬头指着天嘟哝着。
“看,他说他愿意为她战死。”蛇沙冲着贝阿伦撇撇嘴,“她和奴隶主也没什么区别。”
周围的半大小子警探被情绪感染,看着娜塔莎的眼神像是一团火,不断地呼喊着她的名字。。
“不,她比奴隶主厉害多了。”贝阿伦阴沉着脸叹息。
自己要刺杀她,恐怕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