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十几分钟后。
“这就是我的办法。”
贝阿伦把手中的图样拍给了两人。
那是一种奇怪的阵法。为首一人持大盾和短刀,中间两人手持长矛,一人手持扫把模样的武器,还最后有一人持手弩殿后。
这样看来,在狭窄的巷道中,盾牌手拦住敌人来路,鸡毛掸子模样带刺的武器大喇喇地砸下去,像扫把打苍蝇一样,上面的尖刺会控制住敌人的行动;而此刻长矛手利用缝隙刺杀敌人,持手弩和火把的人则用来观察情况,控制局面,必要时射杀敌人。
“所以我们没有大部队,也没有漫长的补给线,只是针对每个入口派出分队清缴。”他画了几个点,“根据几何规律来看,这儿,这儿和这儿都是枢纽出入口,每个分队在这儿分散开来——一鼓作气,速战速决。”他放下笔,“干活利索的话,我们还能够赶在过节前回来。”
屋里一片寂静。
两人死死地盯着图纸,半晌没有说话。
“这是你想出来的?”娜塔莎再看贝阿伦时神情有些动容。
“我从古书里看到的。华族以前某个朝代戚姓名将,就用这种阵型打胜过不少仗——以少胜多。”
贝阿伦拿起笔,又开始讲解各个小队之间如何配合,如何利用灯光发信号,遇到更狭窄的地形式如何分散。其中花样多端,变化精巧反复,听得两人一时间瞠目结舌。
甚至有些隐隐的不安。
这家伙明明只是到了警备局没有多久,在这儿转了几圈,却把这儿的人员配置,装备情况几乎摸了个大概,并组合了这些条件,提出了几种方案。
娜塔莎怔怔地看着口若悬河的贝阿伦,心中突然生出一个念头。
还好这家伙是自己一方。
如果是敌人,恐怕他将会是最难缠的对手。
3.
在贝阿伦发言之后,屋内一片安静。
“我越来越好奇,你还能带给我们什么惊喜。”蛇沙看着贝阿伦,“以及更加确信了:你是个危险人物。”
“不,我们是一条线上的蚂蚱。”贝阿伦眯着眼重复着蛇沙的话,“我已经展现了我的合作态度,现在我希望你们也向我坦白——”
他坐了下来。
“这次清缴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一阵沉默。
“我们没有什么隐瞒。你知道了一切你应该知道的。”娜塔莎平和地看着他,“我倒是很在意,你从哪儿得到的消息?为什么会觉得这次清缴叛军的行动,还有其他目的?”
贝阿伦脸色一变。
“因为我不瞎——我看到了那边的物资箱上有‘炉心区’的记号。现在告诉我,难道我们这次清剿行动,还会带着几个科学家深入下水道?”
炉心区几十年不对外交流,里面据说有某种非常精密的“太阳熔炉”一刻不停地在地下运行。这种古代科技,温度堪比太阳;地堡的电力就是通过这个装置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各个角落。它被誉为地堡神秘的心脏。
至于原理和背后的技术,都是核心区的重点保密问题,几十年过去了,除了核心区的科学家,没有人知道它到底是什么。
而这场军事行动,居然牵扯到了炉心区的科学家?
蛇沙冷不丁笑了。“这有什么?我们不是还带着你这个华族去围剿华族?听着,你只要管好你自己——”
娜塔莎制止了蛇沙的话。
“你的贡献我会记得。”她淡淡地看着贝阿伦,“现在,请回去休息吧。”
贝阿伦看了两人一眼,深深行了一礼,大步离开了会议室。
他们在向自己隐瞒着什么。
从云老爷子那儿得来的请报暧昧不清,只有一个词非常有趣——
“地堡的钥匙。”。
这次任务不简单。甚至可以说,整个清缴叛军的事情都是一个幌子。
地堡最深的真相,现在或许刚刚掀开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