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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堡陷落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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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审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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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贝阿伦在吵嚷和混乱中醒来,只觉得头痛欲裂,一阵想吐。

    睁眼看到的,是一根根晃动的火把,以及混乱光影中人群愤怒的脸。

    他抬头环顾四周,这个小广场周围墙壁上都是纠缠的管道,黑暗中向四面八方眼神。

    管道的缝隙里藏着满满当当——形态各异的佛像、罗汉像、基督像,和一些其他宗教或威严怒目,或慈祥温和的雕塑。

    这儿是“低语之间”。

    是地堡贫民公布消息,或者祭奠死人的场所。

    之前的屡次战争,不少人凋零在地堡不知名的角落。

    或许是废墟之下,或许是管道深处的某个水洼里。

    人们沉默着在夜里来这儿点上蜡烛,纪念那些游荡的亡魂。地上有各种小东西:纸风车、断了腿的锡镴小兵、半块发卡。

    墙壁的管道上和神像上,有大量战争时留下的血迹,那狭缝里干涸的黑怎么也抹不掉。

    风声呜呜地从管道深处吹来。人们相信声音会从这儿沿着不知蜿蜒去向何方的管道,越过地下的迷雾湖泊,传遍整个地堡,直到地心。

    所有的迷茫的灵魂,最终都会去向那儿。

    而此刻,寒风中,火光晃动,那些那些神像的眼睛似乎在闪动着,千万双眼睛静默注视着广场上的动静。

    愤怒的吼声在火光中晃动。

    “你们这是……”

    几个绑匪没有回答,是指把他架到管道上,仔细地绑紧了,撕开他的衣服露出胸膛,仿佛准备剜心剖腹的羔羊。

    “乡亲们!”刀疤脸高声喊道,“这就是那个叛徒,贝家的杂种,贝阿伦!”

    顿时咒骂和喊声四起,唾沫,石块、污物纷纷冲这边丢过来,一块石头砸在他额角上,温暖的血蜿蜒地流了下来。

    贝阿伦憋着一股火,看着这些不讲道理的暴民。

    “你们要干什么?”

    “我们要你的命!”人群中一个声音喊,“叛徒!”

    “哈,叛徒?为什么?就因为我前两天杀了一个带着炸药的土匪?”他皱着眉看着人群,“那个人想把你们一块炸死!你们有点脑子的话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人群一阵议论,不少人犹疑着,但是依旧有很多人不停地咒骂。

    刀疤脸冷笑着拍了拍手。

    “不油嘴滑舌,怎么称得上叛徒?你们别忘了,他可是那个蛇沙的帮凶,那个‘拇指猎人’。”刀疤脸拍着胸膛大吼,“你们不少人都认识我,我叫老疤,当时就在那条街上。”

    不少人点头。

    老疤拍着胸膛,

    “我可以以名声担保!是他,向警备局通风报信;是他,差点害得一个姑娘被砍掉手指!”

    群情激奋,不少人听的青筋暴起,破口大骂。

    贝阿伦看着这群人的反应,顿时冷笑连连。

    “不,后来我澄清了事实,还阻止了炸弹爆炸。”贝阿伦看着老疤,“我没出现之前,警探打砸杂货店,祸害人家爷孙两人的时候,你这位好汉怎么一声不吭,屁事不干?”

    老疤脸色一青。瞪了手下一眼,“把他的嘴堵上,现在咱们在审判他,哪有他说话份儿?”

    贝阿伦冷笑的更厉害了。

    这不是审判。

    这分明是是按着头,要给他安排罪名。

    看着满天神佛在缝隙中面无表情的眼神

    “当着这些神的面,就没有人敢听听真话?审判我,却堵上我的嘴?”他恨恨地看着老疤,“怪不得欧罗人说我们只会窝里斗,整自己人——我今天是看明白了。”

    他往地上呸了一口,“真是讲道理,有骨气。”

    小广场上一片死寂,只有火把油脂劈啪作响。

    人群四下相视。

    刀疤的手下拿着脏布一时愣在原地,求助地看着老疤。

    “愣着干什么?堵上啊!”

    贝阿伦叹息一声,闭上了眼。

    这时候,人群中却传来一声稚嫩的童音。

    “妈妈……我们不该听听他的话么?”

    2.

    人群看向小女孩,女孩有些怯懦地抓着母亲的裙摆。

    “嘘……乱说什么?叛徒的话有什么好听的。”

    “但那天他救了云娜姐姐……”

    “别乱说,闭上你的嘴。”

    贝阿伦睁开眼,依稀认出这对母女似乎那天在贫民窟里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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