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短时间,几乎所有人都不得不皱着眉,喝下了那带着复仇味道的血水。
劫后余生人们把那次事件称作“鼠王的酒宴”。
时至今日,谈起鼠王“田泮青”,人们依旧心有余悸。
而这一任鼠王却是完全不同。
甚至他是否存在,都是一个谜。
不过核心区很多陷入苦难的穷人,都或多或少收到过莫名其妙的援助。比如被流氓袭击的店铺,第二天一开门发现丢失的钱货完好无损地还了回来;某位欧罗大人强令拆除的街道,却突然又宣布停止开发;甚至有病痛的老人在午夜向神明祈祷,也会有医生收到好心人捐赠的诊金,上门诊治。
不少人议论纷纷,感叹这一任鼠王如同神明。
有人说他是是一个戴着面具披着长袍的僧侣,会在午夜某个时段倾听人们祷告的声音;有人说他是一个可以随便改变容貌声音的杀手,就在平民区潜伏着,为了一剑刺杀最高议长而躲藏了十五年。
暗地里不少华族都把他当做救星来祈祷。
“绝对不可能是鼠王下的命令。”
“你为什么能确定?”
贝阿伦笑了。
因为他就是鼠王。
4.
十五年了。自从那一天开始,他一直背负着这个秘密。
几乎没有任何人可以信任。
一个贱种贵族,一个叛徒出身的小子,会是地堡贫民奉若神明的鼠王?
就算说出去,也没有人会相信。
他只能把这个秘密隐藏得很深,很深,日夜在地下室里准备着。
搜集各种旧时代残存的记录,逐渐研究地堡的秘密,为的就是尽快让华族重新在地堡站稳脚跟。
到那时,自己就可以卸下这个重担。
再次作为一个普通人生活下去。
眼下看来,地堡核心区除了自己外,还有两股势力。
一股是蛇沙和警备局,正不遗余力地搜捕鼠王和叛乱分子;另外一股则是下水道区域的劫匪。他们打着鼠王的幌子,不惜出卖整条街贫民,制造恐怖袭击,为的就是引发地堡动乱。
无论那一股势力,都会让整个局面争个至死方休。
贝阿伦看着摇曳的烛火,做出了决定。
这次下水道清缴计划,务必要拿捏得恰到好处。
利用,欺骗,圈套。
用尽一切方法,让两帮人马在下水道区相互厮杀殆尽。
一切必须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地隐藏好。
在接下来即将到来的动乱里,自己将会是最后活下来的人。
6.
云娜看他久久不语,有些担忧。
“你……不怪我么?”
“至少有半个地堡的人都想要我的命。”他笑了,“多你一个不多——而且最后你还是没有对我下手。”
女孩眼眶红了,她冲着贝阿伦嫣然一笑,随即低下了头。
他看着女孩眼神中的暖意,叹息一声抓住了她的肩膀。
“听着,云娜。我接下来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恐怕……”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贝阿伦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一阵沉默。
“好吧,我明白你了。”云娜莞尔一笑,“那我等你。”
聪明的女孩从来不会胡搅蛮缠,而是乖巧地知进退,保持信任。
“谢谢。等待会天亮,我们……”
两人正在说话的时候,头顶上传来了一个冷冷的声音。
“你们是自己从地板下出来,还是让我们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