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身……我的私人空间而已。”
云娜看着周围的设备。
木桩,训练架,吊环和健身设施……甚至墙角还有实验室模样的小型药剂台。
最令人震惊的,是几个人形木桩。
眼睛,心脏,这些地方似乎被无数次准确的命中,留下了蜂窝状的痕迹,而旁边的地上,散落着几把飞刀。
云娜忍不住走上前,观察着那些小玩意。
“那是个人爱好而已。”身后的贝阿伦冷不丁地开口,把她吓了一跳。
“你好像……很精通这些?”
“小时候的玩意罢了。我还曾经幻想过参加竞技大会。”贝阿伦扔给她一件毛毯,
贝阿伦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到旁边收拾起东西来。
这儿的地下室是自己的绝对秘密……有些事不能让她看到。
“等到天亮,蛇沙会来接我们。我会把你交给警备局,让你在平民区谋一份差事。”贝阿伦冲了一杯热可可,“今夜就好好在这儿休息吧。”
从明天开始,我们依旧是路人。
女孩听了这番话浑身一颤,她怔怔地看着贝阿伦的表情,眼圈红了,眼中募地闪过一丝泪光。
“好,我明白了。”她颤抖着点头,试图露出一丝笑。
贝阿伦递给了她热可可,云娜一声不吭地接过去,低下了头。眼泪啪叽啪叽落在杯子里。
贝阿伦叹了口气,收拾起东西来。
自己必须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事上来。
这次旅途,很可能一去不回,但也有可能改变整个地堡接下来的局面。
他需要准备好。
3.
云娜心里很乱。
经过最近的颠沛流离,少女心中天真的幻想被渐渐地磨平了,她知道对方确实没有义务照顾自己;对方做的一切都合情合理,甚至堪称温和客气。
但是在心底最隐秘的一丝情愫,却让她总是忍不住患得患失起来。
此刻贝阿伦淡然的拒绝让她的心中最后的一丝光也破灭了。
“夜里很冷,你该睡了……等你醒来,这儿的一切你都会忘掉。”贝阿伦递给她毯子,“我也会去干我的事。”
她点了点头,看着贝阿伦吹灭了蜡烛。
黑暗中,少女的心黯淡了下去。
4.
夜晚很静,有些冷。
两个人相邻着睡下,云娜心中酸楚得几乎想哭,根本无法入睡。
他最后的拒绝,像是一根刺一样彻底断送了希望。
时间像是停止了流动,黑暗中,哪怕是几分钟,也像几年一样漫长。
“喂……你还醒着么?”她轻声呼唤。
没有回应,对方似乎睡得很沉。
过了许久,云娜才颤抖着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药瓶,紧紧地捏在手心里。
那是一瓶毒药。
只需要一滴,滴进嘴唇或者耳朵里,就能让一个人在睡梦中安详无痛地永眠。
此刻,鼠王的命令似乎还在她耳边回响。
毒死他。他是华族的叛徒,欧罗人的鹰犬——只要毒死他,我们保证治好你爷爷。
用你一切的手段,必要时,甚至可以牺牲色相。
云娜紧紧抓着这小瓶药,看了看一旁睡得安详的贝阿伦,心中一阵发酸。
她撒了谎。
自己的爷爷没死,而是被叛军绑走了。她逃跑了这么久,还是被叛军逮住了。
对方只要求她干一件事。
毒死贝阿伦。
不惜一切代价。
只有杀了他,才能保证他在叛军手里活下去。
可是自己真的能够下得去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