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银霓与红菱御风前往庐山,详细问了几户茶农,与番台、臬台所报并无出入。银霓也检视了刚做完头七,尚未掩埋的尸体,有两个一刀毙命的,其他多半是被乱刀乱剑砍死,身上好机处伤口…,两人避开守山的官兵,兵分两路,往山下搜寻,并未发现可疑人留在山上。
寅时,银霓与红菱便回到云龙山。
“村民说行凶的共有二十人,”银霓向众人道“我检查八具尸体,动刀的应只有十人,但足以致命的伤口不过四、五处,其中两人都是一刀毙命,当是高手所为。”
银霓解释道:当时场面混乱,村民也拿起武器反抗,有三、四人是因伤处过多失血而死,而遭来人痛下杀手的不过四人,依伤口看来,全是两人所为。
说了半天,结论是“二十人中,当有四人是武林中人,而两人武功较高。”
银霓向愁眉不展的蓝生道“山上虽已无新泰王的人,但妹妹回来之前,悄悄去了一趟汉王府,却有不小收获。”
“有何收获”蓝生喜出望外,急问。
“妹妹闻出两人的气味,欧阳湘成与贺爽。他俩从王府后墙跃出,妹妹一路跟踪,跟到了两人于三里外的落脚处。屋里还有一女子与一孩童,那女子竟是当初挟持无双的欧阳珊如。”
无双“若我猜得没错,这女子当是他孙儿。”
银霓眉轻扬,得意笑道“无双猜错了,是女儿!”
无双算了算,惊道“那欧阳湘成岂不是六十岁才生她?”
银霓笑道“那有何稀奇,汉武帝不六十二岁才生弗陵?有的男人八十岁还能生呢。”
闲话休说,银霓续道“那孩童是杨修的孩子,杨修竟于上次挟持无双时,意外死于凤姊之手。”
“难道她两人也参与庐山之事?”无双问
蓝生摇头道“当不会,以欧阳湘成的身份当不会做此事…,原来他俩竟躲在汉王府。”
银霓:“哥说得是,他俩虽未出面,但欧阳湘成却派手下参与,闹出事后,朱瞻垹甚是不满,说是近日风声紧,要他俩非万不得已,暂时不要回汉王府。”
银霓说完了,却见无双埋首沉思,良久,银霓见她眸子一亮,继而嘴角微扬。
“无双有法子了?”
无双喜道“这两人可是钦犯,窝藏钦犯决非朱瞻垹担得起的。”
蓝生一脸惋惜道“可他俩不是已不在汉王府了?”
无双狡笑道“那就给他俩来个“万不得已”!”
徐芳与宝儿始终插不上话,两人沉默地听无双运筹帷幄,与银霓推敲演绎,过程委实步步机心、精采绝伦。她俩这才知道,为何无双能屡破奇案。
傍晚,欧阳湘成与贺爽正在屋里喝酒吃饭,忽闻远近传来哟暍敲门声,原来是一队官兵来村里查钦犯。
欧阳湘成向欧阳珊如交代了几句,与贺爽略作收拾,便从后门遁走。
东、北、南到处都有官兵,甚至还有锦衣卫。两人只好往西走。藏头露尾折腾半个时辰,竟不知不觉来到了汉王府前。
此时又闻两队官兵分别从左两方逼近,两人“万不得已”,只好跃进了汉王府。
次日酉时,无双由三十六名锦衣卫及蓝生、银霓陪同,突访汉王府。
朱瞻垹正与欧阳湘成等人吃着晚饭,喝着酒,只好停杯投箸,于大厅笑脸相迎。
无双因何而来,朱瞻垹心里有数,可仍佯作错愕“不知长公主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朱瞻垹虽是朱高喣最小的儿子,仍比无双公主大四岁,生得人高马大颇有乃父之姿。虽然仰仗汉王之荫,飞扬跋扈惯了,但却没有汉王敢作敢当的的胆与识,每每事到临头却畏首畏尾,迟疑不决。
无双于大厅内喝了口云雾茶后道“无事不登宝殿。”看看左右,朱瞻垹只留了一文一武两名亲信,无双问“这里说话可方便?”
朱瞻垹坦然道“此二人皆本王亲信,长公主有事但说无妨。”
朱瞻垹接着简单介绍两人,那头戴巾冠的是汉王府的师爷,名张朝放,因对南京地面上的事最为熟悉,所以没跟汉王去乐安,而留在汉王府。
另一名身着劲装,配长剑,侍卫打扮的青年男子,名曹东,二十出头,本就是汉王向朝廷要来的护卫,吃的是朝廷的俸禄。
无双早将锦衣卫留在厅外,望着蓝生与银霓道“这两人也是我亲信,既无外人,姑姑就直说了。我刚从**回来,皇上已知道庐山之事,闹出了八条人命,还伤了二十人…,这会民怨沸腾,皇上震怒之下,让我来问侄儿,打算如何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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