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两人便朝江南出发,边走边玩,霜儿几日相伴让蓝生心情好了些。
可夜里仍辗转难眠,心如击鼓彷徨忧悸,起坐不能平。
这日下午,蓝生心情恶劣,见客栈不远处有座苍郁青山,便要霜儿同去登山。
霜儿随口戏笑道“山上有狐狸精,哥哥不怕吗?”
蓝生嘲道“再多会比胜地多吗?”
霜儿莞尔一笑,望着天色,鼻子朝天嗅了嗅道“一个时辰就要下雨,不如等雨停了,或明早再陪哥哥去。”
见蓝生一脸抑郁,霜儿只好舍命陪君子,连伞都没携便与蓝生登山。
山路崎岖,走了不到一个时辰,便听雷声隆隆,骤然,大雨如注。蓝生后悔没听霜儿的话,这会雨势磅礡,两人转眼间便成了落汤鸡。
突听霜儿指着左前方道“谢天谢地,前方似有间客栈,今晚就在那儿避雨落脚了。”
蓝生依霜儿所指,放眼望去,果见前方半里处的山上,有块残破的招牌,上面刻写着《山脚客栈》。《客》字已斑驳不清,在雨水下更只能用猜的。
两人施展轻功,步履如飞,不到一刻,便来到招牌下。
霜儿轻轻一旋身,身上、衣上的雨水便全数抖落,又拿出两条《尾巴》帮蓝生吸水、擦拭。
霜儿的鼻子比蚂蚁还灵,早知会下雨,却故意不带伞,本是有点负气,想惩罚蓝生。但见蓝生狼狈不堪,一脸落寞,楚楚可怜…,霜儿边擦边后悔、自责,她相信若换作诗妹,绝不会这么做,心头猛然一酸。
一头闯进客栈,蓝生怔住,这哪叫客栈?
三十尺见方,除了正中置了一张陈旧的八仙桌,两张椅子外,竟空无一物。
除此,屋里还散发着一股浓浓的馊馍味。
“没人”蓝生说完一脚已踏出去准备走人,他只想避避雨,不想住在这儿。
“人在里边呢”霜儿指着右侧那张布幔道
“下雨天,臭馍味如此浓,鼻子还这么灵。”蓝生调侃,不用问,自然知道霜儿是闻出来的。
正拉着霜儿衣袖,想要霜儿稍安勿躁,可来不及了。
“住店了”霜儿唤着
不久从布幔里走出一名步履蹒跚,年迈的老婆子。
“住店?”老婆子用阴森森的眸光瞥了两人一眼,她的头发银白,面如干橘皮,牙也掉得差不多了。
她语气轻慢,全没店家来客时的喜悦,反而让人觉得打扰了她的清梦。
“我俩”蓝生补充道
“一个、俩、仨都一样。”老婆子边带路边自顾自地说,蓝生也不甚解其意。
走到屋角,老婆子指着屋外的木梯道“自己上去,三两银子一晚,开水和被褥等俺孙回来会送去,他被这雨困住了。”老婆子不知说的是哪地的方言,她说得费劲,蓝生听起来更吃力。
“打劫吗?”蓝生惊愕,悻悻道“就算京城里的上房一宿也不要三两。”
老婆子瞅了蓝生一眼,冷冷道“京城不止三十家客栈,此处就我一家。若无银子,珍珠也收。”
蓝生还想争论,却一时口拙,无言以对。尤其老婆子竟提到珍珠,岂知珍珠一粒便要数十两,也不知她怎么想的。
霜儿笑道“这荒山野地,能有间避雨容身之处已是造化了。”说吧掏了三两银子给老婆子,老婆子接下银子也没掂,没秤,甚至看都没看一眼,便塞进兜里。
蓝生还怪霜儿连房间也没看便付了银子,想想要换了诗妹,决不这么做。
出了门,爬上梯,蓝生用脚轻踢开门,意外的是这梯顶却别有洞天。
门里甚是宽敞,一张大床,梳妆台,桌椅,痰盂,脸盆,一应俱全。
“东西倒是齐,只是没法住,银子白花了。”蓝生带点幸灾乐祸道,因为…“这灰尘也积得太厚了,足足有一寸,尘味也太重,最少十年没人住了。”
霜儿嗔笑,瞅了蓝生一眼,嫌他夸张。
霜儿四处仔细环顾,然后走至屋中央道“哥哥你先出去”
“莫非妳想清扫?”蓝生疑惑“这灰尘…最少得清三个时辰,且我也没有拂尘。”
霜儿无语,插着腰佯怒,意要蓝生赶快出去。
蓝生走到门口,还没出门,便听到身后霜儿有了动作…
回首一望,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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