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非要这样吗?”赵仁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嗯,我必须打响头炮!让时闻一炮而红。”我十分肯定地说。
“樊公子这是强人所难,咱们当今天子确实宽仁温厚,依皇上的性子,他也确实也不太可能治你的大不敬之罪,但是万一有人从中作梗,找茬另作文章,受连累的是我们公子,你怎么可以为了一些不靠谱的想法,就做出如此唐突的决定!”
“额……”我被那魏管事说的哑口无言,这件事确实是我欠考虑了,我正要说点什么,赵仁开口了。
“哎,你干嘛这么吓她!”赵仁无奈地看看我“要是非画不可的话,那你就别用什么澄心堂的纸了,就用时闻过去一直用的那种怎么样?”
“这样皇上会不会觉得寒酸吗?”
“不会,我了解咱们的皇上,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皇帝节俭朴素,不喜欢铺张……”
“那好吧,我记下了……那我可以画皇上的画像了?”
赵仁勉强地点点头,“你画吧,不过到时候得让我把把关,”说着他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茶,“哎,对了,魏管事,银票呢?”
“是,”魏管事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交给赵仁,赵仁把银票推给我,“这是一千两,留给你经营报馆来用……”
“哇,好多钱……”我双眼放光地看着那些银票,拿过来细细翻看。
赵仁看我一副财迷样,笑说,“怎么着,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
“嗯……要不是想干一番事业,我就拿着这些钱跑路了……”我开玩笑说,“那我给你写个收据吧……这么多钱,你要多少利息,咱们都一并写了进去……”
赵仁看着我笑,“不用了,利息的话,等你赚着钱再说吧,我信的着你……哦,那边那个是招牌吗?”赵仁指着厢房里一块盖着红绸子的匾额说。
“是……我打算叫朝闻书局,改了一个字……你觉得怎么样?”
“朝闻书局,不叫报馆吗?”
“你没看我给你的预算书吗?时闻不好卖的,我得兼做这卖书的生意……要不然光做时闻这营生,是没办法经营下去的……我这可是借钱经营的……”
“哦,所以你才想用皇帝的画像打开销路?”
“哦,那既然我都选择做这一行了,那就得绞尽脑汁让这时闻经营下去啊,要不然你的钱就会打水漂了……”
赵仁哈哈大笑,我也笑,“那我派张子良去随你记录‘刈麦礼’怎么样?画师的话我请了一船画舫的刘画师……”
“这个你看着办就好……哦…这里有一块腰牌,到时候你叫张子良拿上它,禁卫军就会放行了。”皇上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青铜色的龙鱼腰牌。
我接过腰牌,交给五环,“那等朝闻出来之后,我第一个给你过目怎么样……”
赵仁欣然同意。
“那都这个时辰了,我请你去吃定东西吧……”我站起身。
“你还没说谁来出头为你经营这时闻馆呢,你不是说你爹管你管的很严?”
“哦,这个咱们吃饭的时候再聊……好吧?”
“那行吧……”
我和赵仁去了双眼桥附近的一家酒楼吃了饭菜,席间,赵仁向我推荐了一个人,说那人叫富佑,还说他善于交际,懂人情世故,上通下达,关键是长得一表人才。不过这富晏佑过几天才从老家抚州赶过来,赵仁要我再等上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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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之前七刻,皇帝和群臣在大庆殿汇集,之后皇上乘着龙辇,在禁卫军的保护下和一众大臣浩浩汤汤来到城郊准备举行刈麦礼。
城郊的这片麦子成熟的正好,麦粒饱满金黄,正是收割之时。赵仁也早就换上了那身粗布衣服,襻膊也打的十分像样。群臣先是祭天,并请出为皇上打造的金柄镰刀。樊远山先是陪同皇上视察了麦田情形,然后又当着群臣的面念了祝文:天圣八年,夏六月庚午;天宇开霁,惠风和煦;圣上率群臣聚集东郭,致谢天恩浩荡;今行刈麦礼,盼百姓安居乐业,永世太平……
皇上拿着金柄镰刀割了一捆麦子,由樊远山打结捆绑……其他大臣也纷纷效法皇上,拿起镰刀收割小麦,干起活来那叫一个卖力。皇上在一旁休息时,想起张子良来,于是问身旁的魏公公,“你可见着那个张子良了?”
“陛下请看……”魏公公指着远处一个公公打扮的男子,“奴才把他和刘画师安排在随行倌人里,陛下放心……”
张子良早就猜到了赵仁的真实身份,今天得见皇帝真容,心说自己猜的果然没错。那刘画师虽然见过一些达官显贵,可还没机会瞻仰龙颜,今日一见,立即被皇上的英伟神姿所折服,难掩兴奋之情。他只盼能近距离观瞻皇帝的容颜,他瞧着皇上身上的粗布衣服,顿觉别致清雅,不拘一格。刘画师恨不得立即拿出笔墨纸砚,就地作画,可是魏公公曾经交代过,叫他不要声张,不得有放肆之举,他只好顾忌礼仪,不敢轻举妄动。
之后皇上又到附近农家吃了农家饭,询问一些农桑耕种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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