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傍晚,原本他只是路过这个房子,觉得很像自己小说中的某个场景,想着进来寻些灵感,转悠了几圈,脑中依旧一片空白,毫无思绪,正要离开,却听到楼下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他心中一惊,不知道来者何人,本能地躲了起来,不久便看到一个女人来到了二楼,直奔阳台而去,他透过门缝窥探,只能看到一个纤瘦高挑的身影站在阳台上,背对着自己,就像是月光下一道模糊的剪影。他思忖着不管对方是什么人,这里毕竟不是自己的房子,便想着偷偷消失,却没成想那女人竟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像是正在经历某种莫大的痛苦,更没想到这个深夜里会躲到一个废弃的房子里痛哭的女人,竟然就是那女警。
虽然只有两面之缘,但他对这个女警的印象还是停留在坚强、果敢的层面上的,却没料到她会脆弱至此,大概是因为网上的那些评价吧,连他这个大男人看了都觉得句句扎心,更别说这个表面坚强实则柔弱似水的姑娘。换位思考,如果换做是他,心里也不好受,只是对于这一切,他也是爱莫能助,只能默默祝福她快些好起来。
想到这,翟高也不再多做停留,调转身子,蹑手蹑脚地朝楼下走去。
翟高轻手轻脚地走下楼的同时,马利盾终于停止了哭泣,她下意识地朝楼梯口看了看,刚才只顾着陷在自己的悲伤里,虽然感觉身后好像有什么,却也疲惫地不想去留意,此时她终于寻回了些许理智,再看去时,背后什么空空如也,只有自己的影子被月光照在墙壁上,像一条拉长的黑色丝带。她苦笑了一下,用袖子擦掉落了满脸的泪珠,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稳定下来。
再次朝手中的照片看去时,她的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脆弱,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然的坚强:“马玉宇... ...”她看着照片道,声音也像之前那样,风似的飘摇,而是带着希冀和勇气的坚定,“别误会,我刚才绝不是在哭,只是这房子里的风太大了,吹得我眼睛疼。你也知道我这人是个粗线条,不管发生什么,睡一觉就好了。所以我是绝对不会放弃进刑警队,不会放弃你的,你等着,姐一定说到做到。”说着,她将照片小心翼翼地收进贴近胸口的口袋里,看着远方,脸上又露出那种什么事在她面前都不算事的云淡风轻的笑容,转身走出了这个短暂的避难所。
隔天一大早刘敏芝便离开了马利盾和程轩的家,还带走了一大堆看似便宜实则昂贵的特产。
送完刘敏芝,马利盾立刻赶到派出所,意料之中的,上级对她的问责很快地下来了,她按照吴方正说的,写了一篇澄清的文章挂到网上,又找到被偷的那位女士核实,证明那位女士当时确实是丢了东西,只是依然没有直接的证据能够证明那个黑棉衣的男子是小偷,当然也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马利盾是在滥用职权处理自己的私人恩怨。于是这起热热闹闹的事件便在时间的推移中不了了之。而马利盾进刑警队的事情自然也便跟着不了了之了。
于是时间继续流逝,马利盾继续以进刑警队为目标恪尽职守地当着她的小片警,只是与之前相比,她要更稳重,更小心谨慎了。
事件发生的一个星期后,马利盾的父母真给她汇了一笔钱,给她付房屋首付,而马利盾也如之前承诺的,买了房,并且在房产证上只落了程轩的名字。拿到房产证的时候程轩激动得不能自己,就像他等待期盼了多年终于如愿以偿娶到了马利盾一样,尽管他娶到的不过是个房产证。
当晚,两人决定为终于拥有了自己的房子庆祝一番。找了一家颇有情调的餐厅,点了昂贵的餐点,换上了只有在出席正式场合的时候才会穿得正装,难得的来了一顿烛光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