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世烟火

    这“老酒汗”可不是一般的老酒，在楠枫江沿岸有着非常悠久的酿造历史。江浙一带称黄酒为老酒，但楠枫江两岸农家酿造的“老酒汗”，确是以黄酒当水，100斤优质黄酒只蒸提酒汗1斤。简单地说就是拿黄酒蒸馏白酒，楠枫古人把蒸馏过程中那一滴滴像汗滴一样滴下来的高酒精度的白酒形象地称作“老酒汗”。这老酒汗酒精度有64度，晚清时曾被列为贡品。酒质清冽醇芳，饮后香留齿颊、杯空留香。一般酒量好的汉子3杯入腹即打酒嗝，口鼻生香。

    这“老酒汗”为何如此厉害，除了别致的酿酒工艺，还有一大奥秘就是贮存方法。一般楠枫酿酒人会将蒸馏好的“老酒汗”装进用陶土制成的里外都上了釉的酒坛里，贮酒前会在酒坛子外面刷几层石灰水，这样就会阻止阳光直射并被吸收走热量。再把装老酒汗的酒坛子放在地下窖池，酒坛子的底部都是用高和宽均为半丈左右的长方块花岗岩垒砌成一个让酒坛子的底托，这底托里用黄泥、石灰浆、糯米鸡蛋清调成糊，酒坛子就稳稳地立在这个酒托里在地窖里沉睡。储存的年份越久，这老酒汗就越好入口，但是，后劲也就越足，一般称自己能喝酒的人，二两陈年的老酒汗下去，头便晕了。

    这平日里不胜酒量的关中天一海碗老酒汗下去，不多时，整个人便云山雾罩。他不知道自己在那间孤立在楠枫江桥边的小酒馆饭桌上趴了多久，等他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将下来。他觉得自己浑身燥热，起身扩了扩肩头，脚下腾云驾雾，但依旧清醒地去柜台付了酒钱。正打算离开，侧身一看，身旁一个俏丽的身影手中拎着一把锡酒壶，正往门外走去。关中天稳住了脚步，定睛一看：这不是白天按住卖鸡客手中扁担的梁上燕么？

    看见梁上燕，关中天的心头不知为何倏地就闪现出徐逸锦的模样来。他紧跟着梁上燕出了门。门外，人声已经渐渐稀疏，天边一弯新月，月色下前面那个青春丰硕的身段如此曼妙。关中天不紧不慢地跟着，但是，他身体里的热量再一次往上升腾，慢慢聚集，越走，越觉得燥热，觉得酒精窜到胸口，整个身体快要着火了。于是，在一个僻静处，当一处稻草垛出现在关中天眼前时，他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一团烈火，将曾经是徐家小丫头的梁上燕按到在稻草垛里……

    然后，这个清晨，梁上燕的主家婆娘便咚咚咚一阵擂门，将关家老大从睡梦中擂醒，再然后，关中翰使出浑身解数，好歹将那个婆娘打发了回去，回头威逼老三说明白到底是打人还是强暴，关中天对大哥说了实话，关中翰一听，就勒令老三不许出门，等着老四回到家中，商量怎么处理他所干的好事。

    关中翰一听，一脸正色地说到：“三哥，这事你得担待着了。男人有责任就要承担的。如果传出去，那燕子姑娘将来怎么做人？要不，你就娶了她？”

    关中天一听，蹭地一下从太师椅上跳了下来：“什么，你让我娶一个小丫头？怎么可能！”

    关中瑜说：“三哥，现在是新社会，那还有谁是谁的丫头？妇女也当家做主人了，男女平等。”回头又认真地对老大说：“大哥，明天去问问那燕子姑娘，她如果愿意，可以请媒婆到她爹娘门上提亲。”

    关中翰听了，眉头紧锁，脸色愈发青黑，但是依旧一语不发。正当关家兄弟三个僵在一处的时候，门外匆匆进来了儿童团团长石小筑，气喘吁吁地对关中瑜说：“关先生，王队长请你赶紧去一趟乡里，说在积家岭发现了土匪的踪迹，县里公安警卫队叶队长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