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了吗?”帕克吃完竹盒里的午饭,抹了抹嘴,对着斜上方的赵信问道。
“你看那边…”赵信费力地用枪指着三个不同方位处,凹陷于靶心的孔洞,示意帕克察看。
“小子,不错嘛。我本来以为你的进度要花一天的才能做到,没想到不过几个小时就完成了,真是天生做战士的好苗子。”帕克看着那几乎与靶心重合的洞眼,微微点头道,难得一见的给出了赞誉的评价。
“先下来吃饭吧。”帕克坐着飞毯,将悬挂在半空,累得虚脱的赵信给从吊绳上放了下来。
“水,给我水。”赵信大口喘着白气,背靠着一棵红木杉树,将帕克给他的水囊里贮存的甘泉,全部“咕噜咕噜”地灌入腹中。又吃了一只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烤鸡腿和两块奶油面包,这才心满意足地捂着肚子躺在自己的帐篷内休息。
回想着,那超越一百次的尝试,他有种不真切的感觉,像是一场梦,又宛若重生。那种凭借自己的力量,克服大自然的约束,掌控着身体的心跳与脉搏,朝着既定目标前进并实现后的喜悦,是任何优越感也代替不了的财富。
“不许睡觉!”帕克苍老的声音又突然出现在他耳边,犹如一盆冷水,将趴在地上的他激得瞬间精神奋起。
“起来,运转真气至周身各处,修补受损的肌肉和关节。”他两眼横视着赵信,沉声冷喝道。
“另外,把这个也喝了。”帕克将头轻摆到一边,将装满红色液体的透明罐,硬塞到了赵信裸露的胸膛上。
“这是钢炼者常喝的红浆酒,可以加快止血与疏通血管,还能去湿提神,总之,对身体有利无弊。”
“怎么了,老头,害羞什么,没见过这么健美发达的肌肉吧。”赵信抬起右手臂,做出了一个标准的鼓动二头肌的动作,眨着眼地对帕克说道。
“就你那还肌肉,平得连轮廓也没有,连老夫身为一个法师也比你强。”帕克一脸摈弃的神态看着赵信的手臂上毫无波澜的曲线,嘘唏道。
喝了一口酸甜的红浆酒,赵信盘坐下来,结出两指冠心印,进入了修炼状态。乳白色的气液从脐下的圣漩溢淌而出,缓缓绕着他全身上下的经络冲刷着,洗涤着。滋润受损的细胞的同时,焕发出些许蕴含在里的鲜活精元,反补于己身。
红色的酒液,也在入口的片刻,化作温热的暖流,舒张开冷却紧缩的血管,并驱逐夹带在里的湿气,赵信的身体如泡在温泉里,肆意享受着氤氲热气的蒸腾,说不出的舒坦。
赵信轻轻吐了一口积存在腹腔内的浊气,在发红的皮肤逐渐恢复了正常后,起身站了起来。
“呵呵,怎么快就想迫不及待进入下一个特训课程了吗?”帕克冷笑道,随即用魔杖指了指那齐腰深浅的清潭上漂浮的十来根空心头。
“在那里,有一堆木头,你带着枪去踩在上面,做一百次跳跃运动,记住只能用腿去跳,不能借助任何外力。”
赵信看着那反射着水波的潭水里,果真如帕克所言,星罗棋布地散布着一些木头,而且由于潭水是活水的缘故,本来并排还在一起的圆木,却因为在瀑布和小溪的共同作用下,发了生程度不一的偏移,最宽处可达三四米。这几乎是一个普通人跳跃的极限。
“我对于战士的理解是,尽量的使用自身的移动,暂避开敌人凌厉的攻击,等到其体力能量有所消耗时,再出其不意,一招制胜。”帕克老眼望着对此感到疑惑的赵信,平静的声音再次传出,为他解释其中的原因。
“好吧,那叫你是我的老师呢。”赵信想通了这么做的缘由,没有半点犹豫,提着长枪就往水潭边走去。
要是以他的最初想法是打算直接与所遇到的敌人来一场痛快的撕杀,以命搏命,可帕克的提醒使他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要是对手比自己强怎么办?酣畅淋漓的战斗固然是一时舒爽,可也要有些资本,如果对手的实力若高你太多,别说硬拼,就算是逃命也不一定能顺利跑掉。
所以,以他现在的实力来说,练习出极好的脚力,是一种权衡利弊的明智选择。英雄,不一定要逞强。过分的尖锐,只会给自己徒增烦恼。韬光养晦,蓄势而发,才是目前最适合他的发展方向。
“行,我一定行。”在赵信踩在圆木的那一刻,鼓励地话语从心底不断涌出,提供给他巨大的动力和信心。
稳妥地迈出第一步,赵信更有底气了,接着又跨出另一只腿。可就在这时,圆木开始在游荡的水面上转动起来。不管左边还是右边,他脚朝向哪边,重心就朝哪边偏移。
几次试探下来,他都毫不例外地在上边停滞了几秒,接着,便是“噗通”两声,连人带枪摔入水中。
随着一轮又一轮的尝试,赵信仍未改变掉入水潭里变成落汤鸡的下场,但这正好激发了他的斗志。这是每个好男儿心中最热血也是活力的源泉。
夕阳染红了天边的云朵,赵信的头发和裤子依然是湿的,可他的心却更加火热的燃烧起来。
“再来”,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喝声,赵信再一次趴上了那棵令他无数次跌倒的浮木,出人意料地是,他这次没有落了下来,而是稳稳当当地立在了上面。
第八章 梦魇山脉,地狱式的训练 下(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