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有士兵,我还要承担起守住南阳的责任,我没有眼线、没有情报,所有的事情都得自己分析,曹先生甚至都不能给我太好的建议。”
赵德胜眼眸微微下垂,他总是在这方面不能给赵韩帮助。
“大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急行军吗?我不知道南阳的黄巾军到底什么时候会起兵,甚至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人。我只知道我们的人很少,少到任何错误都不能出现,我不知道应不应该招兵,不知道南阳太守会不会相信我,不知道能不能凭自己解决黄巾……”赵韩眼眶已然湿润,语气都断断续续了起来。
“我现在只能拼一把,我看到了奔袭的时候那些士兵豆大的汗水、我看到了他们越来越沉重的脚印、我还看到了他们什么都不问只管前进的决心,但是就是因为这样……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更不敢犯错啊!”
“我希望我能赶得上!真的希望!”赵韩将酒袋还给了赵德胜,双手抱膝,把头深深的埋进了腿中……黑夜中的赵德胜不知叹了多少次气,将自己的披风披到了赵韩身上,搂住他单薄的肩膀。
他们两人较远处的身后,曹雪芹、时迁、周仓、颜良文丑都站在一起看向他们,“先生,南阳真的有那么危险吗?”几人不约而同的看向曹雪芹。
“本来我也没考虑过,甚至今天主公给我分析的时候,我也认为不可思议。不过静下来想了这么久,我也觉得南阳充满了蹊跷,为什么七州作乱的黄巾军偏偏没有在南阳动手呢?”曹雪芹双眉紧缩,像是在问其他人,也像是在问自己。
“一个没有鸟的林子会是安全的吗?”几名莽汉挠着头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只有时迁捏着他的山羊胡子,眉头紧缩,不知道在想着什么。“除非林子里,有比鸟更可怕的生物!”
几人静默不语,但似乎也从赵韩和曹雪芹的异常表情中察觉到了什么。
“赶快回去休息吧,将军们。”曹雪芹打破了沉默:“也许不久后我们就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几人回身准备离开,却又不约而同的扭头看向了那两兄弟坐着的地方。身后的火光映照着他们的后背,将他们的影子投入了远方的黑暗中,一阵风荡了过去,带动了鲜红的火光,摇晃着那一片漆黑的影。可那两人却似乎格格不入般坐着,仿佛不论环境如何变化也不会对他们产生影响。和谐的像一副无声的画……
“主公只是个孩子。”时迁冷不丁的开口,一向嘻嘻哈哈的他难得严肃了起来。
“主公不只是个孩子。”曹雪芹也应声开口,仿佛与时迁的观点截然相反。
“但我觉得并不冲突。”时迁又笑了起来,还是那个一天到晚乐呵呵的地贼星。
曹雪芹也明白了什么,也笑到:“是啊,并不冲突!”
……
夜深了,一切都归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