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只有变得强大才是唯一生存法则,只有绝对的强者才有绝对的话语权,而只有杀戮,才会让别人记住你的强!——凌天岚
阴暗潮湿的泥土,充满腐烂的气味,阴风阵阵,惨雾漫漫,几道若有若无的虚幻漂浮在空中。
一个少年迷茫的行走在这片土地上。
传闻大地之上有九天,那么大地之下便有九泉,九泉之下便是黄泉冥路。
驻守三生石旁,眺望着不堪回首的未来,可真是一种荒缪。
………
黄泉路路两旁一株株蓝色的花在阴风的吹拂下抖落着蓝色的星点。
花儿绽放着凌冽的颜色,那种冰蓝色蓝的剔透,就好像浸在冰泉里一般纯洁的冰蓝。
“生长在冥界三途川河边,忘川彼岸的接引之花。”
少年眼神空洞的望着那冰冷的蓝色彼岸花,仿佛在想什么。
深蓝色的彼岸花在阴暗的空间里显得有点耀眼,那冰冷的气质仿佛一个冰清玉洁的美人在哭泣。
黄泉路的另一旁也有彼岸花,但不同于这边的冰蓝色,另一边的是火红色,喷薄着灼热的火焰星子。
不可否认彼岸花的美,但,她的美是妖异,灾难,死亡与分离的不详之美,尽管火红色的光亮照射着阴气弥漫的空气中,却依然让人心中寒意不断。
长长的黄泉路,冰火两重天照开了前方的迷途。
少年停住了,停在了彼岸花的旁边,他蹲下身,轻轻的抚摸着花瓣,仿佛在抚摸一位少女的脸颊。
“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
少年的眼神依旧很空洞,行为与动作都十分木然。
黄泉路的尽头是一座桥,少年一黑一白的眼瞳望向阴雾缭绕,若隐若现的奈何桥。
昏暗的视角,周遭如在无光的枯井中般,天是黑的,地是黑的,周围一切都是黑的,唯有少年,一袭白衣,在这个世界中显得那么不合群。
那是一座普普通通的石拱桥,在石桥前还有一座亭子,有一女子坐在里面,掩面痛哭。
尽管洁白的纱衣遮住的半边脸颊,却依然隐不去她那绝尘的气质。
那女子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落泪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
但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蒙绕。
少年望着望着,出神了,那奇异的眼瞳中第一次有了神采。
亭旁是三途河,河流分三,一为缓,二为平,三为急。
此时此刻,银色的河水显得是那般怪异,隐隐约约中仿佛有几道冤魂的戚戚的笑声传出。
那女子停止了哭泣,站起身来,望向少年。
在这一刻,少年的瞳孔猛的收缩,心脏在一刹那之间也停止了跳动。
须臾,少年面露狰狞之色,趴倒在地上,在二人四目相对的一刹那,少年的心在滴血,宛如刀绞般的疼痛在少年心中蔓延开来。
女子莲步轻移,缓缓走到少年身旁,玉手轻轻的抚摸着少年的脸庞。
女子的手是冰冷的,可当少年看向她柔情似水的眼眸时,心化了,他感觉这手好温暖,这女子好熟悉。
此时脑海中划过无数熟悉而又陌生的画面。
“你,是谁?”少年神色触动的问道,在这一刻他仿佛忘记了身上的痛苦,只因与她对视。
女子没有回答,一直报以微笑的看着凌天岚。
少年忍不住了,两行泪从他英俊的脸庞上滑落。
也在此时,女子无端的飞向了远方,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直到看不见。
少年心中骤然感觉空空的,他慌张的站起身,向女子消失的地方奔跑。
突然,前面出现了一座悬崖。
少年一脚踏下…
“啊!”凌天岚猛的睁开双眼,两只手还停留在半空中,头发早就被汗水浸湿,视角还被泪水模糊着。
凌天岚喘着粗气,抓着被子,轻叹道:“十六年了,一直都是这个梦…”
凌天岚挠了挠头发。
“算了,李老头说今天有大事找我,可得早点去,那家伙疯起来不要命的。”想起李老头整天抓着个酒壶醉醺醺的模样,凌天岚不由得的苦笑了一声。
凌天岚“蹭”的从床上蹦起来,套上一袭白衣,便向外面冲去。
外面绚烂的阳光洒满大地,古木参天,遮住大片树荫,微风不燥,阳光正好。
这个潮热的暑季,在这里却如春天一般温暖。
奔腾的长河切开群山,蜿蜒绵亘,长长万里。
偶尔有几只翠鸟站在河边喝水,不时发出几声动耳的鸣叫。
只见这里紫气东来,仙禽异兽,灵芝仙草等随处可见。悬空的大山,飞流的瀑布,神秘玄奥的洞天福地等等一切,构成了一副美轮美奂的画面。
这是一个在九万神域大世界里,却区分于九万神域大世界的一个空间。
在这个空间里有一座高楼,名为归隐楼,无人直知道他从何而来,只知道他亘古便存。这座楼非常的高,直达云霄。
传闻此楼上通九天,下通九幽,连接苍冥,孕育无数神秘,但究竟是不是真的,就无从知晓了。
这座楼里住着不计其数归隐的巅峰强者,他们看淡了喜怒哀乐,悲欢离合,人世间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以及道貌岸然。
他们曾经都是神史里叱咤一方环宇的至强者,或是无恶不作的魔王,他们曾经气焰滔天,目无王法。
或是机关算尽的术士,计谋无双,智绝天下,步苍生大局。
或是一方世界之主,统御众仙,万族来朝,征战四方八荒。
皆忘却前尘,灭了旧梦,无欲无求,笑口常开。
高耸的竹楼,历史的荒古气息在上下传递着,引得世外桃源无数异兽仙禽虔诚仰视。
“不好,巳时一刻了!李老头可是说过让我辰时二刻之前到的!”凌天岚抬头看了看太阳,拔腿就跑,绝尘千里。
……
“你这小兔崽子!让我在这里候你一个时辰,你好大的排面啊!”一声怒吼从归隐楼上传开,惊得旁边树上的小鸟都飞走了。
凌天岚尴尬的笑了笑:“师傅,息怒息怒哈…”
李老头脸色严峻。
李老头旁边的一个白发老人也是一脸旁观者的样子,劝说道:“老李,天岚不过晚了一个时辰而已嘛,这一个时辰咱俩下下棋,喝喝茶,不也挺好?”
顿了顿声,白发老人又对凌天岚说:“天岚,你也是,老李一把年纪了,你就不能别惹你师傅上火啊。”
凌天岚一脸无奈,摊了摊手,说道:“玄一老头,你也是知道我这个梦的,不是我能够左右的。”
“这…”白发老人听到凌天岚的话也是欲言又止,不知道该如何答复。
李老头也是脸色微微一震,叹了口气,说道:“今日找你来,说的就是此事。”
“天岚,此事只有你自己去寻找答案,所以,今天你出山吧。”
“什么?!”凌天岚诧异无比,世外桃源自从他明事起便一直待着的地方,关于外面的世界,李老头只字不提。
李老头神色凝重,望着远方,声音仿佛又苍老些许:“天恩当年将你托付给我,曾说过一句话,待你七脉全开之时,也是龙腾四海之日。”
“世外桃源终究不是你的归宿。”
天恩指的自然就是凌天岚的父亲凌天恩。
凌天岚也是沉默了起来,轻声道:“我的父亲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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