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要不要喝点橙汁!那个太烈!”秦诗荆近乎一字一句在她耳边喊道。我已经听到了,师凡有些不适地别开耳朵,“嗯……我不用了。”可能只是对我来说太“烈”了吧,这分明是种甜酒,之前介绍说是什么来着,雪莉还是雪伊?不懂。师凡晃了晃脑袋,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头会那么重,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有点痛。
明知道你做什么,别人又看不见;明知道你做的都是心里以为对别人好的事,可人心里真的这么想吗?师凡苦笑,你真是个傻子啊。师凡从没发现自己是那么蠢,那么可笑:野营的时候对方分明怕自己拖后腿还勤快地给人拾草拣木装成大家搭伙的样子;出来乍到也想和别人一样做出一副熟稔热络的模样,却始终没能如自己所想;陈主任不在的时候心理科室的人各自忙活而自己还固执地问东问西等一个人能来给自己答案;而那个姓斯的咨询师,恐怕由始至终都不明白我来找他的初衷,不知道是不是连陈瑞老师也没有认真看待过我说的话……傻子一样,就没能真正干好过一件事。能不能像当初一样,钻进书本课堂里那种心无旁骛的意志,能不能再拥有那股不灭的热情,在自己努力奋进的时候有一个自己望得到的目的地……什么时候呢,自己丢失在原地,连步伐都失去原因。
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激荡的音乐撞击鼓膜,女人尖细的声音时不时窜出嘈杂的众人哄笑之间,男人呼呵还吹着口哨,时或杂带着响出几个英语词句。这个叫tyler的高个子男生就是吴臻在英国留学交往的男朋友,今晚他们是这里的主角,酒和香水为这个空间调气助威。
有的时候,自己跟她也真是像呢。果真是物以类聚嘛。她不由苦笑。
“我去一下洗手间”,师凡起身,斑驳的红蓝光晃过眼球让她感觉很不舒服。“我陪你一起吧”,诗荆说着,手往包里像拿什么东西,“你带纸巾了吗?”“带了”。
走廊上铺着毛茸茸的红毯,晦暗的霓虹光线从天花板边角上散射出来,一扇扇或闭合或半掩着的红木门偶尔会传出稀疏的嘈杂声和奇怪的喊叫,空气里带着一种柔和而馥郁的味道。不知是不是酒精原因,师凡感觉脸上热热的。像这么上档次的夜总会一个包厢要很多钱吧,这些人可真会享受,都是有钱子弟啊。然而她却没想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自己也是这些“钱罐子”里的一份子,只是自己从没想过去用而已。
“诶?我手机不在……可能落包厢里了!”师凡听见外间诗荆的话语,语气里多有焦急之色,怕她到时候万一人多眼杂手机被别人捡走了,便道:“那你快去看看吧。”师凡出来洗手的时候,看见镜子里那个小脸偏圆的黑发女生,双颊上染着不自然的红晕,心里就是一惊,连忙打水往脸上扑。她没想到自己才抿了几口酒,居然就能红成这样,太可怕了,怪不得感觉那么难受。
出来的时候,时不时还能碰见那些从房间里出来的服务生,手里端着托盘从身边经过。师凡怕自己的模样被人看见便不动声色地贴着墙走,因为她之前不知在哪里看见说,当一个人想要遮掩什么的时候,你做的越“掩蔽”反而越容易暴露目标,这时候你只要自然地保持你正常时候的状态就好。(她的“多疑症”开始在线卖萌←_←)
可是……师凡往四周转了转头,路在哪里啊?这里每一处地方都长一个模样,师凡看着眼前恍恍惚惚不红不明走廊与房门,彻底懵了:之前我过来是从哪个方向来着?
师凡看着旁边有一扇半虚半掩着的门,有斑斓的光影从黑暗的门缝里透出来,便想也没想就伸出手去,想先看看是不是在这里。
还没等她看清房里的情况,就突然猛地被一个大力一把抓住往里砸去。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