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街灯罩着前面那段水光斑驳的路面上,后面却全是黑暗,还有跟地越来越近的微鸣声……脚下加重力度,车轱辘甩得飞快,此时她耳朵全神贯注地注意着后面的声响。艰难地从身下自行车的咿呀声分辨其它的声音,师凡从没有这么讨厌过这倒霉催的破车子。后面的声响越来越近,师凡紧盯着前方,昏暗的灯光就照在距离不过七八十米的地方,她紧贴着右侧屏风似的隔栏骑,没想到后面的声响也跟着微移了一下位置。完了,越来越近了,师凡感觉后面的声音都快贴到自己的车屁股了。她不管不顾地继续骑,骑过五里滩沿街唯二的两盏街灯,驶过空无一人的分岔口,疾驰上跨过麟江的桥面,彩灯从两侧桥面投映上来。风吹得人头脑发凉,感觉那车迟迟没有超上来,师凡神经兮兮地往后看了看,还真是……空无一人。她舒了口气,腿酸的几乎脱力了,放缓了骑。水波粼粼,下游的另一座桥上红黄交叠,师凡将车子骑进下坡路,这时彩灯又变幻为蓝色了。她无心欣赏这美景,想起那电视插播的一条条报道,无一不是那些寂落夜晚单身的行路人成为危险事故的高发主角。不过心下稍霁后,又觉得自己太杯弓蛇影了,刚才那人说不定真的只是个过路的呢,还把人家想成这样,真是……不知道哪个才是“恶人”。
直到她把车停到楼下,才发现自己这一路上竟然连耳机都还戴着。把已经自动关机了的手机和耳机放进包里,师凡一如往常地从楼下走上去。唉,要是有电梯该多好。她踏上二层台阶,重重踩了几下,楼灯怎的还不亮?不会吧,灯坏了?这下好了,手机没电,灯也没有,只能摸黑了。师凡手攀扶着栏杆,往上又走了一层。她特意放重了脚步,可这层的感应灯也不亮。不会说停电了吧?师凡小心地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在寂寞无息的黑暗里,连透过窗的夜色都被雨意刚歇的天气洗涮得看不见一丝光景。她不由自主地将手抚上胸口,另一只手仍顺着栏杆攀行。周围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除了凭靠记忆中对环境的印象和得以依附的静体物根本迈不开步。师凡记得从底下上来那层因为不住人,留作仓库,记为负一楼,然后上了一层,灯没亮,这是一楼。她拐过一个转角,又上一个阶层,很荣幸,灯不出意料地还是没亮。狭窄的空间里回荡着一个人气势汹汹的脚步声,一步步往上,往上。自知不会有灯亮的“奇迹”后,师凡也不耗那瞎使的力气了,她心里计算着走到了哪里,一边准备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好开门。
到五楼的时候,师凡一手攥着钥匙,另一手摸向右侧的墙壁。她这才烦恼起怎么找到钥匙孔啊?她用手试探着在墙和门边摸索着,她触着冰凉的铁门,向左移晃了一下,软软的、凉凉的,与众不同的触感……还没等她惊呼出来,就被人一把捂住口鼻。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