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凡挪起身,什么都没听见一样,也不打打身上留下的灰,忍着痛,径直走回房间。
心里真得很难受,反正就是“以大欺小”的形象,改不了就是该认错误的对象。她把声音全部都堵在门外,顺便把捡回来的册子、作业本放到床上。待黑暗笼罩下来,师凡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再也抑制不住,让泪水决堤在自己的臂弯里,却还在竭力止住抽气。她转身提出背包,抽出塞在书包里间的一张东西,胡乱地撕成碎片,在床头上撒成一片。眼泪顿时又哗地下来,她伸掌掩住口,再不看那些混乱的碎片。那是她和父母小时候的合影,偷偷从家里带出来的,却再也带不回去了。
时间总能带来很多东西,也同时能抹去许多东西。
上完初中以后,师凡便去了北方一座城市,那是一所口碑挺不错的高校,正好亲戚也在那边,便由舅妈暂为照顾。而那时父母在一个合伙人的陪同下去新疆发展了,每年偶尔会通几次电话。生活并无短缺,舅妈待人也很好,师凡也重新融入到新的群体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好像渐渐理解了父母的苦衷。尽**解并不等同于接受。当班级同学有人窃窃私语,讨论她的家庭、询问她的父母,质疑她过往成绩、入学的“门路”,有意无意地不管听没听见,她都不置一词。想起父母是这么多年打拼,不知道会受到多少白眼,吃过多少苦累,流过多少汗水。至少他们还记得我,日月无期也定时定候的想让自己“过”得更宽裕些,可还是觉得缺欠了什么。她不是没有感觉的,只是,这是她仅有得以抓住的、属于自己的温情呀,如何能不珍惜。思绪就像一个无底洞,越想越让人沉溺。于是她开始控制自己情绪,为了不再胡思乱想,她放空一切地投入到学习中去。直到高考结束,这“无心”的举措竟也给了她不错的回报。虽然与重点院校失之交臂,但也晋爵班级前列踏入一本线。而真正让师凡感到开怀的是,她父母竟在长暑假在即时特意地赶回来了。
(补充:因为体型原因,农村里男孩发育比较晚,这里六年级**平均身高不超过一米五,更有甚者班级里差距最大可以和女生差一个半头。
小师凡那时的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没有多余家具。一楼客厅有制备的小桌子,所以一般在下面写好作业就上去睡觉。)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