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视着夜斗惊讶的表情，司莫默默一叹。
夜斗的惊讶，他能理解。
身为从属的神器，预谋杀死所侍奉的神明，无论怎么想，都会感觉不可思议吧。
但是···
“神器是死灵转化而来的，其本质就是人类！”
司莫用着凝重的语气，给出了解释。
“人类，或者说——人心，乃是最为复杂，也是最神奇的！”
“在强压之中，升起反抗之心。在绝望中，生出自我救赎的希望之光，因此人类才能拥有无限的可能！”
“这无疑是世间最为温暖的，但同时，人心也是一个潮湿的地方，适合任何东西的滋生。”
“正是因为拥有无穷的潜力，无限的可能性，也拥有了超越常理的恐怖。”
身为神明，亦是人类的司莫，作出了最为可信的断言。
当下，无论是夜斗，还是雪音，都没有出声，作出任何反驳。
因为司莫所说的，皆是事实。
身为神器，有着生前记忆的渊叶，更是眼底浮现愧疚，低下头来：“司莫大人，抱歉。”
弱弱的声音在司莫脑海中回响，让司莫瞬间明白了其中的意义。
作为生前的人类，此刻的死灵，抱歉了。
为以往刺伤你的事情，抱歉了。
明明拥有鬼的力量，还没有保护好理子，抱歉了。
声音中满是诚恳的歉意与深深的悔恨。
司莫浅浅一笑，柔声道：“生而为人，有什么好道歉的？再说了，理子是人类，我也是人类，这么一说，难道只是为了陆巴的事情，我们全部都要道歉？”
“陆巴是陆巴，我们是我们，不用想太多！”
“善恶，不就是来区分人类的吗？”
既像安慰，又是陈述的，司莫这般说道。
这时，仿佛是感觉自己被排除在外了一般，艾斯特也出声了。
“我是司莫的契约精灵，永远不会背叛司莫的。”
如同往常一般，语气清冷，不带任何感情，但司莫与渊叶，却能听出其中的坚定。
当下，几人之间的气氛没有了之前的那么压抑。
司莫和夜斗对视一眼，相互点点头，加快了速度。
很快的，两人抵达目的地——毘沙门天的府邸。
一间充满欧式风格的巨大城堡。
巨大的门前，两人停下，再次确认计划。
“由我来正面突破，吸引那个痴女的注意力，你潜入其中，寻找陆巴，或是抓走日和和理子的蓝巴，一旦得手，我们就立即撤退！”夜斗郑重的说出了这个简单的计划。
这计划虽然简单，却也最为直接。
与夜斗相见，毘沙门天可不会多说什么。
而此刻的夜斗，也是一肚子火，同样不会留情。
两人之间本就无需多言。
再者，让毘沙门天主动交出陆巴和蓝巴，也是不现实的。
毘沙门天相不相信且不提，单单只是交出，毘沙门天也不会妥协。
“当然！”司莫点点头。
夜斗深深吸了口气，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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