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你们都在等我的答案。”
泽维尔院长从身后的黑暗中走出,与他同行的,不是马克·吐温,而是众人所不曾预料的塞拉斯·兰登,另一个光照派的代表。
“塞拉斯,你怎么会……”所罗门满是不解地看向塞拉斯·兰登。
“我怎么会和特斯拉走在一起是吗?”兰登先生自嘲一笑,无奈道,“这个问题,还是问问你边上的小朋友吧。”
塞拉斯·兰登的话倒是令所罗门愣了一下,他回头望向安斯年和白月光,眼神微惘。
“在米高梅大酒店的赌场,我们曾有过交谈。”安斯年挠了挠头,解释道,“在看到那个豪华排场后,我就隐隐约约意识到了一点,于是我让echo将我的所见所闻录下了,传至院长办公室。”
“我们无法确定你的目的,也不知道你是出自个人意愿,还是代表光照派。”白月光摊了摊手,补充道,“所以我们需要准备后手,而没有什么比得上身后有特斯拉撑腰来得更加令人安心的事了,毕竟听起来就牛逼哄哄。”
泽维尔院长点了点头,接过话头说道:“学生们找到了我,而我自然也得尽到自己身为一个院长的义务。借着这个契机,塞缪尔说服我,我们和光照派之间并不是一场零和博弈,我们之间存在合作的可能,所以我找到了塞拉斯·兰登。”
光照派就像神话里的九头蛇,砍掉一个头,总会长出新的一个。
“是的,这是一场非零和博弈。”兰登先生眼神复杂地看着所罗门,轻声道,“光照派错了,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我们都错了。”
“错在哪里?”所罗门迷茫地看着他。
塞拉斯·兰登叹息着,解释道:“错在我们格局太小,当我们在为地球上的权力而产生争端的时候,特斯拉的目光一直放在整个宇宙的进程之上。”
“整个宇宙?”
“是的,整个宇宙,整个宇宙都在倾向于毁灭。”泽维尔院长平静地说道,“按照正确的宇宙未来发展方向,自宇宙大爆炸以来,随着膨胀的发展,星系之间的引力作用会减小,膨胀的速度会减慢,但是通过最近对其他星系的研究表明,暗能量真实存在,且使得宇宙的膨胀速度仍在加快。”
“宇宙扩张达到某一个点,当暗能量的斥力足够克服引力时,引力无法补偿扩张产生的印象,宇宙就会发生大撕裂。那些受引力约束的物体最终都将被撕裂,在宇宙大撕裂发生前的半小时,地球会被撕碎。接下来,分子间的键开始变弱。直到宇宙终结前10^-19秒,原子也会被撕碎。最后,粒子之间不再相互作用,全宇宙分解成无数孤单的粒子,穿梭在永远无法触及的诡异永恒之中。”
“可是我不明白,这事只发生在遥远的将来,与我们现在何干?”所罗门问道。
“你看,这就是你们的格局,你们的格局太小,以至于我们没想过现在就能做出改变。后来发生的事只有当下去做才能避免,等真到了那个时候,一切都已经完了。”泽维尔院长解释道,“达芬奇的异能是洞察之眼,我们通过分析他手稿中的镜像字,发现他曾做出预言。宇宙灭亡的宿命论并非不可避免,而关键就在于1908年的通古斯大爆炸,那是我们能把握住的唯一机会。”
…………
…………
1908年6月30日上午7时17分,一场空前绝后的大爆炸发生在叶尼塞河的支流通古斯河附近,当时其估计的爆炸威力相当于2千万吨tnt炸药,并有超过2,150平方公里内的8千万棵树焚毁倒下。
当天早上,在那场著名的大爆炸到来之前,偏远的通古斯地区忽然刮起一阵猛烈的风。
与寻常人所听到的各种风声不同,那阵风裹挟着万千噪音而来。
狂风袭来,不是呼啸,而是纷纷扰扰,浩浩荡荡,像千军万马踏平山河的铁蹄,像一千万只阴森的鬼在耳边低吼,像全世界七十亿人的呼吸叠加在一起。
不少俄国人被那种诡异的声响惊醒,一开始有的人以为这是沙皇麾下的士兵,毕竟那位“小父亲”在去年刚解散第二届杜马(类似议会),并进一步打压人民,切实维护王朝利益。
可他们很快又抛弃了这种念头,毕竟通古斯地区实在偏远,这地方显然还没那么重要。
于是,部分人们或走到窗边,走出屋子,眺望外面发生的一切。
可风却突然停了。
世界陷入难得的寂静之中,像波涛汹涌的大海在一瞬之间化为一潭死水。
环境是死寂的,但并非完全无声。
寂静之声从远方传来,像一把小提琴孤独地乱奏一通。世界悄无声息,唯有远处,那种异常得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寂静之声飘荡在空气之中。
他们从这寂静之声中听到了惊起的飞鸟在空中歌唱,听到了码头边上的小酒馆水手大声吆喝,听到了人们贴着耳朵同时对着彼此说“我爱你”和“我恨你”……
他们听到了种种诡异的声响,他们简直听到了一整个世界的声音。
第56章 The Key(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