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邹怀心将邹家管事的几位子弟叫到营中,说道:“各位兄弟,明日我与那衣子民一同去那帝阳。”
这时有人说道:“大哥,你可知道,你这一走,恐怕再也回不来了,你一句话,我带着族中子弟连夜将你掩护到邹江那边,只要到了蛮越地界,他们就不会将你怎样。”
邹怀心摆了摆手说道:“万万不可,我若不走,邹家必会面临灭顶之灾,大家不用担心,即使我到了帝阳城,那顺天皇帝也不能将我如何,这事情全天下人都看着。”
说罢,邹怀心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这次是我想的不周全,才让我邹家身处囹囵境地,千算万算没算到那冉赟那个病秧子给我来一个釜底抽薪,也罢,这怪不得别人,众邹家兄弟听好了,我走之后,邹家必会有所衰落,但邹家之决心决不能衰败,下一任家主我决定让长子邹兴担任,邹兴这孩子为人忠厚老实,望众兄弟扶持。”
众人听后也不做声便纷纷退下了,这一夜邹怀心彻夜未眠,等到第二日上午,他整整齐齐的穿上袍子打算出营。
衣子民回到冉赟营中特地对冉赟嘱托道,次日上午派几千士卒埋伏在邹家大营周围,只要到了午时那邹怀心没有出来,并且营中立起红色大旗,便万箭齐发,一个不留。于是第二天上午,所有人都静静观察着邹家一举一动,只见对面大营里面有些骚动,然后便看见邹怀心一人走出大营向着冉赟这边走来,衣子民站在高处叹了一口气说道:“邹家这回是亡不了了。”
于是衣子民将邹怀心送回了帝阳城,邹怀心一到都城便直接被领到了事先为他准备好的一处大宅院之中,衣子民说道,这就是圣上在帝阳城为他打造的新的邹府,说他可以在府中任意出动。说完衣子民就离开了。
第二日这帝阳城的邹府内外就来了数百官兵士卒把守,邹怀心知道这是将他软禁起来了,这倒也无所谓,如今他也留得屠山邹家中的香火,后事也无忧,于是便安心住了下了,可万万没想到到了第二年秋天,邹怀心就死了,吊死在屋内的大梁上。
没人知道他为何自缢,有人猜测这是皇帝的意思,但是在他死后,顺天帝亲自到府上吊唁,这便让有这种怀疑的人闭了嘴,朝廷内外也都担心屠山的邹家再起事端,但是那时的刚刚上任屠山太守的夏侯铭和在边疆守军中颇有声望的冉安冉宁几人一起将邹家打压下去,瞬时间邹家上万子弟门客纷纷散去,留下的只有寥寥百人的邹家血脉。
而如今,邹家的家主依旧是那时临危受命的邹兴,他这个人本分老实,将已经衰落的邹家管理的规规矩矩的,屠山的冉家和夏侯家看见邹家已经成了如今这幅普通模样便渐渐不再担心再发生二十年前的那种事情,即使是他们有那种野心,也不在会有那种实力在于大黎作对。
可邹兴的几个儿子却不是一般的安于平淡之人,长子邹懐从小就受到祖父熏陶一心想光复邹家,但是祖父离世后,他觉得父亲无能,便十六七时便离家闯荡,于是误打误撞的来到了蛮越境内的黑水虎山寺中,在那里他结识了蛮越大将蒙燎以及其他蛮越高手,蒙燎对于他这种身世也是甚是同情,并允诺到,若邹懐想要光复邹家乃至光复屠山国,定将助一臂之力。邹懐心中便有了底,于是在黑水寺中学了一身武艺,几年后便回到了邹家,在邹江上建了个小寨子,外人都不知道这寨子是邹家的产业,也都认为这只是普普通通的渔家村寨罢了。
邹兴虽然本分,但也算是聪明智慧,他早就察觉出儿子邹懐的举动异常,但毕竟是自己血脉骨肉,告官报信那是绝不可能的,只是对外一直宣称邹家长子邹懐至今下落不明,而邹家也让次子邹鑫掌些事情,可他万没想到其实次子也是一心光复家族,也与哥哥一同谋划光复之事。
然而焦山大寨的覆灭给了他们机会,他们从蒙燎那里知道了那李秀身份就是格芈,蒙燎也特地嘱托道,格芈在焦山大寨中若是发生意外,请求邹氏两兄弟全力搭救,即使那时格芈身份也可能有所暴露,但是这个人的利用价值依旧不减。邹氏兄弟答应了,于是在十月十五下元节那日便从火海中将格芈和红菱救了下来,后安排在江边寨中,几日后邹懐让格芈回到蛮越给蒙燎送信,几日后蒙燎接到信后,也不理会失败了的格芈,只是让他回到屠山继续在邹氏两兄弟手下候着。
而红菱便被安排在屠山郡中打听消息,这天红菱听闻冉家有大喜,便走上街头看一看,这一看便看见了子安一身喜庆红袍前去接亲,少年红菱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即使是有一种被背叛的愤怒但还是有一种念念不忘的矛盾,这时他看见子安在马上发现了他,红菱也不逃走,不慌张,他只是想再看看那个他曾经叫过大哥的男人。
红菱回到寨中并没有把这消息传给邹懐,只是说得城中一切安好平常,可邹懐来到他面前,掐住他的脸说道:“红菱,你是不是认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城中出了什么事?那冉家和夏侯家联姻震惊整个南疆,你当我是聋子还是傻子。”
红菱挣扎了几下,但是那邹懐也是劲大,死死掐着红菱说道:“那邹汶早就告诉我你与那冉家冉义雄关系不一般,让我小心谨慎,起初我还不知他所说是什么意思,但如今我知道了,原来你是这样的青春少年,你这模样托生个男儿身也真是可惜了。”说完手上力道又重了一些。
红菱听后,便是大怒,便要抽出腰间短刀捅了眼前这个男人,但邹懐又接着笑道:“怎样,你还想那刀捅了我?你可想清楚,你要是走这条路,你和你那义父的性命都保不了,你要是再有二心,你们父子二人结局如何你自己寻思去吧。你听清楚没有!”
红菱犹豫了片刻便困难的点了点头,邹懐一手将红菱摔在地上,红菱艰难起身,脸被掐的红红的,但是红菱面容姣好,就有种残花之状态,邹懐看见红菱如此,心中也是一软,随后大笑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