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颜听后不作言语,不一会儿一个身高八尺,穿着紫色华服的男人来到子颜面前,子颜一看便俯身请安,眼前这人便是顺天皇帝的三子幽王戚丘,戚丘将子颜搀起贴耳说道:“子颜这是干嘛,你我之间还需这般,还有你前些日子送来的白山老参甚是不错。”说完拍了拍子颜肩膀。
幽王指了指草场上的乌骓,问道:“子颜,你看看这踏雪乌骓马如何,这是我前些日子收的,这东西我不是很懂,所以今日牵来,找些识货伯乐好好帮我相相。”
子颜说道:“殿下真是说笑,这帝阳城中谁不知殿下阅马无数,府中藏有万千骏马,我这骅骝堂只是作得平日里消遣娱乐,而殿下才是真正大家,我的这些马匹在殿下踏雪乌骓面前皆为弩骀之辈,怎能相比。”
幽王紧握着子颜的手说道:“子颜谦虚了,你要是喜欢,这马我送你如何。”
子颜慌忙回应:“此马乃为天上神驹,我等凡人怎敢拥有,殿下今日便不要取笑子颜了,殿下若有何吩咐只管说就是了。”
幽王看了看子颜,将子颜手放开,转身走进了子颜昨晚在西岭搭好的行帐中,子颜见后,也转身跟着走了进去。
熟识子颜的人都知道,子颜如何短短几年就能在帝阳城扎根落脚,并拥有如此大的产业,不仅仅是天生就是块做生意好料子,还有的是这其中幽王也给予他很大的帮助。幽王年纪比子颜长一些,虽身为皇子但喜好广交江湖英才,有时不惜花费重金也要与其交好,颇有千金散尽还复来的豪气,虽说他门客众多但是并不心系皇位如何。当初子颜来到帝阳城后是在老师范琰的举荐下在幽王门下做了一名管客,一日子颜手下的一个小书童不小心将幽王府上的一块玉石打碎,于是府上的大管家就要将这名小书童乱棒打死,子颜将其拦下,说到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石头没了能在寻,人没了就真的没了,子颜允诺十日之内还得府中一块更好玉石,否则替书童受过,管家知道子颜为人正直便答应了。于是子颜独自离府去寻,但过了九日没有归来,众人都寻思子颜这可能是逃了,可是到了第十日一早,子颜却一身尘土回到府上,手中拿着一个包裹,把包裹递给管家,管家打开便发现其中有一块宝玉,这玉比之前打碎的那个色泽质地更好更圆润。管家将这块玉递给了幽王,并将事情前后原委讲给了幽王,幽王便觉得子颜这个人颇有些能耐,就加以重用。果然没有看错,子颜不出几年就成了帝阳城中数一数二的大商。此后每每幽王有何要求,子颜都会义不容辞的加以帮助。
而今日幽王找到子颜,主要目的是因为明宗打算明年开春扩建帝阳城中的皇宫,扩建皇宫需要大量的汉白玉石,而这种石头为塞北寒山所产最为出色,而子颜对于寒山城也颇为熟悉,于是幽王就想让子颜负责此事。
虽说是为皇家做事,但是这其间的油水并不是十分可观,于是很少有大商大户愿意为朝廷做这份差事,再者说寒山城与北胡接壤,胡人民风彪悍,性格多变,这差事自然就更没人敢接了,今天幽王来找子颜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理前来询问的。
子颜听幽王这么一讲,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幽王知道子颜为人,但是还是没想到他竟然可以回答的这么爽快,幽王心中还是有些担忧,便问道:“子颜,那寒山城边恐有胡人作祟,所以这个差事需多加小心。”
子颜回到:“子颜在塞北来往多年,知道这差事棘手,但是既然幽王殿下今日张口说出来,那么子颜定会将事情安排的妥妥当当。”
幽王听见子颜这么说,心中就有了底,起身拍了拍子颜肩膀说道:“还是子颜忠厚,我知道你府上什么都不缺,也没有东西赠与你,这样吧,那匹乌骓你明日牵走就权当是谢礼罢了。”
子颜听后说道:“那马是殿下心爱,子颜万万不可这般,若是殿下执意要谢,子颜知道殿下丹青笔墨极为出众,若殿下有闲暇之时,子颜能求得殿下一幅字画便是光宗耀祖的事情了。”
幽王听后哈哈大笑,用手指了指子颜说道:“子颜啊子颜,怪不得你年纪轻轻就有了这般成就,也好也好,这几日我就将画作了,到时候派人来取即可。”
子颜听后,俯身作揖说道:“多谢殿下,几日后子颜亲自上府道谢。”
这二人在西岭行帐中谈论了有一会儿了,账外的子平和虞娅呆的有点烦闷,于是二人打算回城里玩耍,于是子平带着虞娅打算跟大哥打个招呼再离去,二人来到账外,听大哥手下仆人说子颜这时正在账内与人谈论要事,需等些时候,子平心想回城内也没多少事情要做,便在账外等子颜出来。
等了有一刻左右的功夫,子平看见子颜和一个紫衣男子从行帐中走了出来,便领着虞娅前去与子颜告辞,来到子颜面前,子平说要回城里休息。子颜应允了,身后男子离了他们有几步距离看着他们。
虞娅从子平身后走了出来也向子颜告辞,这时子平看见子颜身后的紫衣男子向前走了两步,歪头看着虞娅,又看了看子平,向子平笑了笑,又退了回去。
子平见这陌生男子这般动作,也冲着那人回笑了一下,便拉着虞娅离开了。
这时幽王来到子颜身边问道:“这少年就是冉家义衷小公子吧。”
子颜回头看了看幽王问道:“殿下认识我家小弟?”
幽王说道:“你这小弟在李家的上庠院中颇有名声,我的一些门客也常常议论他,所以多少有些耳闻。”
子颜说道:“我这小弟虽有些文才,但毕竟还是管窥筐举之辈,希望所讲的那些别扰了幽王殿下的耳朵。”
幽王笑了笑,便接着问道:“那小弟身边的姑娘是谁?”
子颜这时心中一惊,说道:“那只是我家认得小妹罢了。”
幽王看出子颜的些许吃惊破绽,于是连忙解释道:“子颜我只是问问而已,你也知我那内人虽然有倾城之美,但是身出将门,性格刚烈直率,所以我对外绝无敢有二心之为,只是我隐约看见那少女眼下有颗泪痣,与我那夫人简直如出一辙,就随便看了几眼。”
子颜也不多说话,随后将幽王送出了西岭,便回到骏马会上与宾客一起吃酒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