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家二公子子雄这些日子里在冉府前后以及军营内外都寻不得堂兄子安踪影,心中泛些嘀咕,但是这几日忙于军中琐事便没有机会向父亲询问子安下落,终有一日,子雄在府中书房寻些书籍,恰巧遇见父亲冉宁,便借此机会问了冉宁。
“父亲,最近时日我堂兄子安哪里去了?”子雄问道
“哦,我遣子安去虎城府上处理些军中事务,子雄寻他有事?”冉宁回答道。
“那倒没有,只是子平走了大半年,堂兄也被父亲派到了虎城,现在也正值秋季,我也忙于军中备粮过冬,怕的是父亲在府中孤独无趣。”子雄说道。
冉宁听后,笑了笑,便挥了挥手说道:“子雄忙去吧,不用替为父操心。你出去后告诉下人备好马匹,我一会儿要出门去你夏侯叔伯那里。”
子雄听罢,便告辞离去。
冉宁带着几个侍卫骑马赶到了太守府中,夏侯铭正在府中处理些公文,看见冉宁来到,便将其引到内堂。
“贤弟,肩伤如何?”冉宁问道。
“柏夫送来的金疮药果然好用,如今运动灵活,完好如初。”夏侯铭甩了甩手臂回答道。
冉宁拍了拍夏侯铭的肩膀,笑了笑,便说起了正事。
“贤弟,子安前段时间从焦山密林传来密报,密报上说李秀一直有外人相助,每月十五左右,就会有郡中大户偷偷将粮草运往李秀的大寨。”冉宁说道。
夏侯铭听后一惊,便问道:“这个消息如若是真的,那柏夫兄安插在寨中线人为何不早早禀报。”
“白山你细想,我的那些线人说罢都是山匪出身的绿林中人罢了,你要是让他们说些无关紧要的消息,他们定会乐此不疲,但是他们如今也是走投无路,平日里也只是跟我说说何人上山,何人下山这种事情罢了,要是让他们说焦山大寨粮草布置等命门关键,他们肯定不会偷报与我的,他们也知,若有一日我等攻破焦山,他们也就毫无用处,到那时还不如一介贫民。”冉宁说道。
夏侯铭听后,便点了点头,说道:“若是这样,子安所递的消息甚是重要,只是不知是城中何人所为。”
冉宁看了看夏侯铭便不说话。二人喝了一壶茶后,夏侯铭说道:“柏夫兄,若真是城中一些大户所为,这样也好办,明日里我便遣人在郡中各个有钱人家日夜监守,若有风吹草动,咱们也好有所应对。”
冉宁点了点头,便应允说道这样甚好,随后以军中有要事处理为由,便告辞了。
子安这里早已经与山寨众人混作一团,这里的人都觉得子安为人仗义忠厚。李秀也觉得这个年轻人是个人才,一身好武艺不说,还将本来在寨中飞扬跋扈的红菱众人管的比之前安分多了。红菱对于这个大哥来说也是佩服的不得了,不仅指点武艺,还告诉他一些他从未听过的江湖之事,告诉他一味的打杀并不是处理问题的最好办法而需要知人心探人性。于是这个面容清秀但性情鲁莽的少年有时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山寨一处,思考一些之前从未想过的问题。
子安在上山之前,冉宁就告诉他,若有消息情报,就趁下山之际,将消息藏于离焦山密林林口东五里处的一个茶店中,那里的店家便是自己人,但是此行为较为凶险,须得子安找的可靠之人代替行之,于是子安便差一同上山的杨祖主办此事。
一日,杨祖与众人下山抢夺,到了这个茶店,便下马吃茶,众匪见他进了店,也一同跟入。
店中小二见是山匪入店,心中一惊,便走近杨祖,便问要喝些什么。
“凉茶一碗,多放些蜂蜜。”杨祖说道。
这时一匪问杨祖:“杨大哥,咱们一会儿做完事情便去吃酒,来这破店干甚,”
杨祖回到:“兄弟这就不知,我与我家主人上山入伙那日,被那官兵追的四处逃窜,正巧来到这里,那时口干舌燥,正是求得这店家一碗加了蜂蜜的凉茶,喝了以后便心中有些舒畅,从此便对这凉茶甚是喜好了。”
这时小二将凉茶小心翼翼的端上桌来,杨祖一把接过,问道:“这茶里可放了蜂蜜?”
小二见这幅模样,便哆嗦的点了点头,杨祖哈哈大笑,将茶放在身边那个山匪面前,说道:“兄弟,你也尝尝,舒畅得很。”
那人摆了摆手说道:“大哥你知道我最爱喝酒,凉茶蜂蜜这般实在无福消受。”
杨祖听后将凉茶一饮而尽,饮罢将空碗丢在桌上,擦了擦嘴,大喊一声痛快,丢了些散碎银子就离开了。
店中小二看见众匪离开,收了银子,用抹布抹了抹桌子,支棱着耳朵仔细听着,一会便听见马蹄声渐渐远去消失,便将桌上茶碗翻了过来,看见碗底的凹槽里藏着一个纸条。小二转身走进店中内堂,将纸条放进信封,用蜡封上,便骑马离去。
第二日,那封密信就躺在冉宁的书房,冉宁将信打开,里面写着的内容便是,郡中有大户暗帮李秀,需速速查出。
夏侯铭这边得知自己所管的屠山郡内竟有大户暗中勾结焦山众匪,愤怒不已,冉宁走后,一人到了内屋,内屋墙上挂的一把大刀,于是随手将大刀拔出,一刀将面前的桌子斩成两截。
“气煞我也,这帮狼子野心之辈,我夏侯铭这些年待他们不薄啊,为何如此对我,这让外人知道,我这颜面何在!”夏侯铭低身咒骂。
这时内屋门被推开了,进来一妙龄少女,问道:“父亲这是怎么了,是何事让父亲如此生气?”
夏侯铭看了看这少女,坐在椅子上没有说话。
少女见状,便低身收拾地上狼藉残片,说道:“我听见这屋中有异响就进来了,父亲如今这个年龄,就少生气也好,女儿是怕父亲伤了身体。”
夏侯铭对少女说:“琼儿,父亲无事,父亲无事,这天色不早了,快回房歇息去吧,父亲还要办些公事。”
少女还想说些什么,见夏侯铭冲她笑了笑后挥了挥手,少女便退下了。
夏侯铭见女儿走后,差人叫郡尉连夜到府说有要事安排。半个时辰后,郡尉匆匆来到太守府中,夏侯铭命其明天一早,遣人日夜轮班蹲守郡中各个乡绅世豪,地主商人家的附近,每日将所见一举一动详细记好,每天都将详细递交给夏侯铭审阅。
于是第二日,郡中大小有钱人家的前门后门都有几个陌生身影暗中监视着。
第6章 南疆之虎(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