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谦谦心中大喜,追问道:“怎么逃的,可曾受伤?”
李师主脸带怒色,说道:“白熔山都要烧没了谁还管那贼人!受没受伤不知道,反正三位门主没拦下他。”
陶谦谦眼眶泛红心中欢喜无比,脚步不住颤抖起来。
李师主看了她一眼,声音轻了些说道:“贼人逃了确实可恶,不过你们别担心,早晚他会栽在咱们金族手里。”
他还以为陶谦谦知道贼人逃走心中恼怒所以两眼泛红。
李师主大步向前走着,同几人说道:“现在大部分弟子都在扑火,也有搬水挖土的,你们看着能干什么就干……”
他还未说完便见不远处一锻门师主指着地上担架高声说道:“李师主你来的正好,这有个人还有口气,赶快派人送去医治!”
陶谦谦等人向担架看去,只见上面躺着一个满脸黑灰的人,右手已经不知去向,肩膀上留下一个血洞,头发烧的精光脸上都是外翻的皮肉,胸口起伏看来还有一口气在。
一旁严威眼睛用力一睁,向陶谦谦靠了靠,低声说道:“这人是创门门主!”
听闻此言陶谦谦一怔,仔细看了看担架上的人,问道:“你确定?”
严威点了点头,说道:“我认得他这双靴子,刚才斩万师主手臂时溅上的血还在上面。”
陶谦谦恶狠狠咬了咬牙,回头看了眼花生、赵魁。
二人离得近都听到了严威话语,见陶谦谦看来均明白她的意思,沉着脸微微点了点头。
一旁李师主看了眼担架上的人,一瞪眼睛说道:“这独臂人烧的黑乎乎的哪还救得了,这四人得去扑火哪有空抬这么个死人……”
听闻此言锻门师主板了板脸,说道:“你说的什么话!金族之人焉有见死不救之理!”
李师主也知失言,歪了歪头没再说话。
正在此时花生忽然“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奔向担架,口中哭喊道:“师兄啊,你怎么烧得没个人样了!”
李师主看了眼大哭的花生,心想烧成这样了都能认得出来。
严威走上前去,面带焦急对花生说道:“你在这哭有什么用,他还有一口气在,赶快医治还能救回来!”
一旁的锻门师主连连点头,说道:“正好,既然你们认识就赶快抬走医治。”
严威向赵魁和陶谦谦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来一同抬人。
李师主心想就抬个人还用的上四个人了,嘴一张便要说话。
正在此时花生一抹眼泪,对赵魁和陶谦谦怒吼道:“我师兄都这样了,你们就看着还不来帮忙!”
李师主被他吓了一跳,嘴动了动又闭了上。
赵魁、花生抬起了担架快步而走,严威和陶谦谦护在两旁,转眼间便消失不见。
李师主好不容易找到的人又没了,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怒气,向着一旁锻门师主喊道:“你没什么事了还不去救火!”
陶谦谦走在前头寻着路,严威留在后面小心看着身后,花生赵魁抬着担架走在中间,四人避着人拐了几拐来到一处柴房。
一进柴房严威便将门划了上,两面窗子也用屉布盖了住,房中顿时暗了下来。
陶谦谦点燃一盏油灯,将其挂在了墙壁之上,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指了指一旁捆柴用的绳索,说道:“绑上。”
赵魁向手心吐了口吐沫,咬牙用力将担架上创门门主金无颜绑了起来。
花生自水缸里盛出一桶水,“哗”的一声浇在金无颜头上。
金无颜被梁子书踢了一脚晕死了过去,如今被冷水一激慢慢醒转过来。
他睁眼迷迷糊糊见自己在房中,口中虚弱说道:“玉露丸三粒……回魂丹一颗……”
他虽身受重伤,但仍然知道自己该当如何救治。
陶谦谦坐在椅上眼露冷光看着他,严威抱着肩膀倚着门,花生坐在水桶上嘿嘿直笑,赵魁将缚着金无颜的绳头打了个死结。
金无颜见没人动作,语气硬了些大声喊道:“快……你们这些弟子不想活了!”
此人倒是硬气,身受重伤言语还这么狠毒。
陶谦谦走上前去,蹲在地上盯着他。
金无颜缓缓睁开眼睛,待看清面前之人他眼睛用力一睁,惊恐道:“是……是你……我见过你……”
陶谦谦没有说什么,缓缓拔出随身长剑“呲啦呲啦”割起他的左臂来。
金无颜感到手臂一阵疼痛身子顿时一挺,眼睛瞪得溜圆,“啊”的一声大叫了起来。
赵魁身子一压将其摁了住,花生拿起一个脏抹布塞到金无颜口中,喊叫之声顿止。
陶谦谦面无表情割着手臂,鲜血喷射而出溅了她一脸。
割了半晌皮肉已被割开但筋骨还连着,陶谦谦抬腿踩住金无颜肩膀握住他的手臂用力一扯便将其左臂扯了下来。
金无颜此时已经疼晕了过去。
严威将其口中抹布拿了出来,花生又抬了桶水“哗啦”一声倒在他的头上。
金无颜慢慢醒转,口中虚弱说道:“杀了我……杀了我……”
陶谦谦拿着他的手臂掂了掂,冷言说道:“你可知道你杀的人是谁!”
金无颜依旧重复道:“杀了我……杀了我。”
陶谦谦咬牙说道:“他叫万苦海,教过我风来剑法!”
万苦海虽没有直接教她,但武考比试关键之时全凭他一句话陶谦谦才能胜出。
听闻万苦海的名字金无颜怔了怔,接着慢慢笑了起来,最后哈哈大笑不止。
笑了半晌,说道:“我杀了他,还砍了他手臂,哈哈哈。”
陶谦谦见他犹自发笑顿时怒上心头,眉头一拧持剑便要向他心窝刺去。
严威伸手一把抓住她手腕,说道:“他在逼你杀他,切莫顺了他意。”
陶谦谦也知道他是一心求死,长喘两口气哼了一声放下剑来。
一旁花生嘿嘿一笑,脸庞挨近金无颜,轻声说道:“你可知道闯入藏宝阁之人与我们有何关系?”
听他如此说金无颜笑声顿止,脸上现出怒色,心中恨不得将沈非和梁子书碎尸万段。
花生脸带笑容说道:“那人叫沈非,不仅与我们称兄道弟还传授我们不少功夫,如今他逃了出去不知道在哪快活,而你呢,此时双臂尽断浑身黑炭,在求他的朋友杀了你……”
金无颜“啊”的大叫一声,瞪着血红眼睛一挺身子张嘴欲咬花生,愤怒的如若癫狂。
赵魁见他要动,身子一斜将其狠狠压住。
花生笑呵呵站起身来,对陶谦谦说道:“他杀了万前辈,我们该当如何处置?”
陶谦谦看了看所处木屋,说道:“万前辈生前常在此地,就让他为前辈陪葬吧。”
花生明白她的意思,俯身捡起一把柴刀,“咔咔”两声将金无颜脚筋砍断,接着拿起一旁油灯,将里面的灯油倒在了金无颜身上,然后将油灯往地上一砸,只听“呼”的一声柴房内顿时火光大起。
金无颜身上负痛大声喊叫了起来,声音尖锐充满了恐惧。
陶谦谦等人面无表情看着他在火中挣扎,仿佛在看一件平常之事。
不是他们对敌残忍,而是心中有太多的悲痛发泄不出来。
火光熊熊照得柴房内明亮非常,跳动的火焰如同飞舞的蛟蛇张牙舞爪扑向房内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