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沈非忽地一摆手喊道。
木蝶影脚步一顿,冷言说道:“晚了,求饶已经来不及了。”
沈非嘴角笑了笑,说道:“在下有话想与堂主说。”
木蝶影审视他一番,看了眼周围围着的弟子,暂压住心头怒气说道:“反正你也是将死之人,我倒要听听你会说些什么。”
她觉得沈非会向她求饶,所以想在杀他之前侮辱他一番,以解心头之气。
沈非看了看围着的青衣女子,说道:“还请堂主屏退左右。”
木蝶影嘴角冷笑两声,也不担心独自对他,手一抬说道:“后退五步!”
青衣弟子得她号令,“唰唰唰”齐齐后退了五步,站在远处依旧持剑指着沈非。
“有什么话尽快说。”木蝶影冷冷说道。
沈非干咳两声,抱起了肩膀倚着树,漫不经心说道:“堂主,我来说说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他伸手一指前方道路,说道:“我一会儿会向那条路走去,而你绝对不会让我轻易逃了,所以我们会打起来。也许会打上一刻钟,也许打上半个时辰,但最终结果你的这些弟子都会死,而你要么是死要么是重伤。”
听他如此说木蝶影怔了怔接着扑哧笑了起来,弯腰说道:“你这人真是好笑,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这些鬼话,还是你只是为了拖延时间?你凭什么觉得能胜过我?”
沈非看着她发笑神色未变,平静说道:“堂主可知道五行相克?”
听闻此言木蝶影神色一板脸上笑容顿失,表情凝重斜眼看着他缓缓问道:“你是金族人?”
她身为木族四大堂主之一当然知道功法相克之事。
沈非摇了摇头,答道:“我非金族之人,但我会金族功法。”
木蝶影嘴角一斜冷笑两声,说道:“你不会是以为学过三两招金族功夫就能胜过我木族堂主吧?”
沈非知道简单一两句话肯定镇不住她,说道:“堂主见识广博,那么请问金族有哪些高深功夫?”
木蝶影对金族功夫也有一定了解,说道:“金族高深功法不外乎熔金入体和控金术。”
沈非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么普通师主可曾会两种功法?”
木蝶影摇了摇头说道:“大部分师主均只会其中一样,两者皆精的少之又少,只有三位门主可以熟练使用两种功法。”
“好!”沈非说道,内力一动伸手凭空一挥,一旁围着的青衣弟子忽觉剑上传来一股大力,手上一个不稳长剑纷纷脱手而出,“噌,噌,噌”数十把长剑尽数插在沈非身前。
见此情景木蝶影眼睛用力一睁,心怦怦猛地跳了两下。
这分明便是金族控金术,能达到如此程度绝非一般师主可比。
沈非抬起右臂,内力一动手臂上泛起一层银霜,正是金族熔金入体术。
木蝶影心中一突,不敢相信地看着他的手臂,想不到如此年轻之人竟会金族两大功夫。
她看得出来沈非金族功法绝对不简单,兴许已经赶上门主的水平,想到此处她脸色白了几分,手心渗出汗来。
沈非收了招式又抱臂斜倚着树,说道:“你想必也看得出来,我金族功法与门主相当,试问如果你我切磋起来,堂主有几成胜算?”
木蝶影低了低头心中合计了起来,心想她在木族的地位与金族门主相当,不考虑功法相克也就与金族门主打个平手,如果算上功法相克她根本接不了金族门主几招,如此说来与沈非一战必败无疑。
她虽明白此点,但身为木族堂主怎会临敌退缩?
沈非看出她心中所想,继续说道:“身为木族堂主想必你也是有骨气之人,即使明知胜算渺茫也会拼力一战,但是莫要忘了这里不只是你一人。”
他抬眼看了看远处围着的青衣弟子,又将目光停在一旁的木晚秋身上,说道:“此人虽只是晕了过去,但我见她脸色苍白呼吸微弱,知她方才思虑过甚心力有所不济,要是一个时辰后不被救治虽无性命之忧但难免会落下伤残。”
木蝶影向木晚秋看去,见她面色蜡黄知他所言非虚。
木晚秋为冯古忧心了一夜心力消耗甚巨,又强用云眼功法,如今心脉已经受损。
沈非看着她面上表情,说道:“你与我一拼倒是没什么,但你这些弟子们都会殒命此地,而且相斗之后你肯定不能及时带这位晚秋姑娘回木族,如此她绝无安好之理。”
木蝶影低着头沉思不语,眉头紧皱不知该当如何抉择。
沈非站直了身子放下手臂,说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不想多做杀孽,你我二人谈话其他弟子也未听到,现在我要离开这里,堂主到底拦不拦我还请深思。”
说完迈出步子缓缓向着前路走去。
木蝶影并未动作,依旧低着头沉思不语,一旁围着的弟子见沈非要走心中焦急,但堂主未发话她们也不敢擅自动手,只是回身拿起插在地上的剑持剑盯着他。
沈非伸指轻轻推开剑尖,自她们身旁缓缓走了过去。
木族弟子见沈非越走越远,均是面带焦急看着木蝶影。然而木蝶影依旧一动不动站在原地,仿佛未见一般。
过了半晌沈非已经走没了身影,身后一名弟子心中一急开口唤道:“堂主……”
“回去。”木蝶影忽地开口说道。
周围弟子均是一怔,仿佛没听明白她话语的意思。
木蝶影长叹一口气,继续说道:“扶着晚秋回族里。”
说完“唰”的一声将剑插入剑鞘,寒着脸迈步向着谷中走去。
四周围着的青衣弟子均是面面相觑不知所以,她们不明白一向刚强的北役堂堂主为何会放走了贼人。
一群黑鸦“呼”的一声自林中扑扇着翅膀飞了出来,震得树叶簌簌落下,树枝摇摆不定。
青衣弟子满脸疑惑地扶起了木晚秋,跟着木蝶影向着木族走去。
初阳迎着大道射来,将木蝶影身影拉的细长,铺在道路上的影子随着她动作晃动不止,好似挣扎的长蛇又似离了水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