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褐灰山。
西北之地常年受风沙侵袭,大部分地方都是干旱少雨,只有褐灰山东坡气候湿润,西北之地唯一的一片树林便在东坡之上。
然而此时这片林子并不安静,到处都是喊杀声,到处都是兵刃相接的声音。林中有两波人正在奋力厮杀着,土立、土渐萧带着数百沙匪将土良、土渐云、土渐雷、土渐风四人团团围住,打算将他们灭杀在这片林中。
然而土良四人并未坐以待毙,土渐云持刀与土渐萧斗得难解难分,土渐雷身上带伤嘴角带血瞪大眼睛艰难抵挡着步步逼近的土立。一旁土渐风头发蓬乱满身鲜血挥着大刀一边护着重伤的土良,一边奋力杀着围上来的沙匪。
四人虽暂时能抵挡一阵,但他们都知道如此下去根本撑不了多久。
土立长土渐雷一辈,功夫也是远高于他,与他对敌便如猫戏耗子一般。土渐萧的岩铠功、西北刀功均在土渐云之上,中原功夫也颇有造诣,土渐云与其对敌顷刻间便落了下风,只能堪堪抵挡着他的攻势绝难回招。
此时一旁林边有一人正快步奔来,这人虽快步奔走面上表情却一副懒散相,嘴角叼了个草叶看起来便如个痞子。
此人正是点金手无财冯古。
他远远看着前方相斗的几人心中急切不已,无论脚下动作多快也觉得奔的慢,恨不得如一阵风一般飞过去。
跑了几步他灵机一动想起了长青经上的一招,内力一动口中大喝一声:“风起!”
忽地一阵疾风猛地袭来,身子一轻便被狂风吹飞了起来,向着打斗的几人坠了过去。
“嘭”的一声,冯古摔在了几人中央。
见从天上忽然掉下来个人,打斗的几人顿时停下了手上动作,均凝神看着来人。
原本嘈杂的林中忽然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冯古身上。
冯古起身拍了拍身上尘土,抬眼看了几人一眼,见他们都瞪着眼睛盯着自己心中一阵发虚,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冯古眼神飘动不知该落在何处。
忽然,土立脚步一动伸手作爪向他抓来,土渐萧眼神一瞪看准冯古颈项挥刀便劈。一旁土渐云凌空一跃双腿直踢冯古面门,土渐雷瞪了瞪铜铃般的眼睛,挥拳直击而出。
就连站在远处的土渐风也抡刀扫开身旁沙匪,拧着眉头咬牙向着冯古砍来。
场上原本互相厮杀的五人如今齐齐向冯古杀来!
土立、土渐萧之所以对冯古出手,是因为他们一家一直忌恨中原人,方才他们正与土渐云等人打得火热,忽然从天而降一个痞里痞气身穿中原服饰的人,怎能不让他们心生怀疑?
这人老实站在一边也罢,竟然还拦在他们中央,土立二人想也不想便认为他是土良一伙,出手便向其攻去。
土渐云、土渐雷、土渐风之所以对冯古出手,是因为他们刚才见到花关溪倒在了一旁林边,片刻之后竟消失不见。花关溪消失后没多久冯古便奔了出来,三人脑筋一转便认为冯古捉了花关溪,此时过来是打算捉他们,所以打算趁他动手之前先下手为强。
冯古一见所有人都向他攻来心中顿时一慌,脚下步伐一动晃着身子向一旁躲去,一边躲闪一边高声喊道:“我是冯古,你们哪边有个叫土渐三的!”
几人均是一愣,心中均想他们晚辈之人都是叫“土渐”什么的,叫章、风、云、雷、萧、蓉的都有,可是就没有叫土渐三的。
忽地土渐风眼睛一亮,想起来花关溪曾经说过她有个兄弟叫作冯古,其人慷慨非常还给了她许多金银,心想难道就是这人?
他眼睛一转心中又想,自己叫作土渐风家中排行老三,所以别人都叫他三子,冯古说要找个叫土渐三的,一定是将自己名字记混了。
想明此点土渐风连忙收了招式,高声喊道:“大哥、二哥,来人是花关溪朋友,莫要伤了他!”
听他喊声土渐云顿时便明白过来,但招式已经用老要想收招已是不能,侧眼一看土渐萧正站在自己身旁,心中一喜,一扭腰身方向一变向着土渐萧踢去。
土渐萧虽攻向冯古但一直在防着他,见他忽然向自己攻来,脚步一顿连忙收招横刀抵挡。
土渐云双腿踢在他刀面之上,身子借着后弹之力凌空翻了个身,接着挥刀向着土渐萧砍去。
土渐萧侧身躲过他的大刀,抬腿出脚向着他面门踢去,两人拳来交往又一招一式斗了起来。
土渐雷一听来人是花关溪朋友立刻收了招,见一旁土立正向冯古抓去,挥刀便向着他双手砍去。
土立见他大刀携着疾风砍来也不敢掉以轻心,招式一变又向土渐雷攻去。
他们二人也砰砰打了起来。
土渐风回头一看,一旁沙匪已经走到土良身旁,眼睛一瞪回身挥刀向着他们砍了过去。
刚才所有人都向冯古攻来,转眼间没有一个人搭理他了。
见所有人各打各的冯古长舒一口气。
他四下看了看,心想自己来这西北大漠是为了救土渐三的,但土渐三是哪个他又分不清楚,心中盘算半晌决定上前找人问问看。
他本想问问土渐云,但见他挡着土渐萧大刀甚是不易,犹豫片刻便就作罢。
转头看向土渐雷,见他“嘭”的一声被土立击飞一旁,默默摇了摇头。
最后看向一旁的土渐风,他倒是没什么,周围都是些杂兵杂将。
冯古抬步走了过去,伸手一弹射出七八枚金镖,几名沙匪“啊啊”几声便倒在了地上。
沙匪一下少了七八人土渐风压力顿小,伸手擦了擦汗,看向冯古说道:“多谢冯兄弟!”
冯古见他称自己兄弟,问道:“你认得我?”
土渐风喘着粗气说道:“我叫土渐风,花关溪同我提起过你。你为何在这里,花女侠呢?”
冯古听到土渐风的名字眼睛一亮,说道:“对对,是土渐风,花关溪有事先走了,她让我来救你们。”
说着看向场上四人,问道:“他们里面谁跟你一伙的?”
土渐风吹了吹披散下来的头发,说道:“挨打的二人。”
冯古看了看土立和土渐萧,问道:“那二人谁更厉害?”
“年纪大的厉害。”土渐风说道:“冯兄弟你还是走吧,莫要连累了你。”
冯古也不听他说话,脚步一动窜到土立身前,运起长青经上的功夫挥掌便向土立胸口拍去。
土渐雷见他冲了上去心中一惊,想要伸手拉他已是不及,口中急道:“冯兄弟小心!”
见他攻来,土立内力一动身旁土沙向他身上覆去,瞬间便形成一层坚硬铠甲,口中“哼”了一声,说道:“不自量力,可知道土族岩铠功可防天下兵刃,更何况空手……”
他话还未说完便“嗖”的一声倒飞了出去,接着“嘭”的一声撞断一棵两人怀抱的大树倒在了地上。
见此情景,土渐云、土渐雷、土渐风均是眼前一亮,没想到这个痞里痞气的小子如此厉害,竟然一掌就将土立击飞一旁。
土渐萧则是神情一紧心中一阵焦急,皱眉向着倒在地上的土立望去。
只见土立缓缓站了起来,“呸”的一声吐了口血水,长吸两口气面色凝重说道:“萧儿小心,此人是木族人。”
听闻此言土渐萧心中一颤,他自小便听他父亲说过,如遇木族人千万不可与其对敌,能逃便逃,如若硬战必输无疑。他当初还不以为然觉得夸大其词,如今看来木族功法却是厉害,竟然不惧土族岩铠功。
木族功法讲究身合万物,不仅对风花草木了如指掌,对人体研究更是透彻。他们的功法往往直击肺腑,靠着内力震动心脉,不管你是赤身裸体还是穿着厚重铠甲,对于木族人都是一样。
土立站起身来并未再攻,负手站在一旁眼睛盯着冯古。
土渐萧见他停了手,一个闪身跃至他身后束手而立,一旁围着的沙匪见老大都停手了也都停了下来。
刚才还激烈厮杀的两波人转眼间便停了手,各自站在一侧沉声不语,所有人都明白如今孰胜孰负的关键便在于这个痞里痞气的中原人。
嘈杂的林中又恢复了平静,日光自树叶间隙中射了下来,在地上留下一块块光斑。
土立定了定神面上随和一笑,对冯古说道:“这位兄弟,看你衣着是中原人,既然是中原人犯不着趟我们西北这淌浑水吧?”
冯古看着他不说话,心中想着如何带几人走。
他虽然可以与土立斗上一斗,但土渐风几人看起来实在不争气,能不能指的上还难说。而且他们还带了个重伤之人,要是耽搁下去他们几人的命能不能保住不好说,但这个重伤之人的性命肯定是保不住。
土立见他不拒绝心中一喜,继续说道:“兄弟是木族之人,正所谓五族同气连枝,你来我西北我也不好不表示一下,这样,金银你随便说个数,我要是皱一下眉便不算是西北之主。”
此时他已经将自己算作土族族长了。
听他如此说,土良等人均是心情忐忑望向冯古。
冯古听他说的烦了,四下看了看,见不远处有一水囊,走过去俯身捡了起来,打开水囊塞子伸出手指向里面搅了搅。
第一百六十七回 环 三(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