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山小门附近,胡其栋胡师主捏着唇边的八字胡看着天空消散的响竹,睁了睁眼声音尖锐对身后弟子说道:“都别搜了,没听到响竹嘛,贼人就在门外林中,我们离得最近可要上点心,捉住了贼人可有你们的好处。”
听到有好处身后几名弟子眼睛顿时一亮,放下手上拿着的水缸盖、地窖板、狗窝铺盖,抽出腰间佩剑满脸都是凝历之色。
胡师主见他们状态不错,点了点头抬步向着后山林中走去。
他们几步便出了院子,沿着小路快步向着响箭方向奔去。
此时星光已经隐去,半边天都已泛白,四下传来阵阵鸡鸣。
胡师主高声喊道:“大家加把劲,捉了贼人咱们就是金族功臣,没有人能够阻拦我们……”
他话还未说完便见前方道路中央稳稳站着四人。
胡师主脚步一定,抬眼看向陶谦谦四人,一吹胡子说道:“你们要干什么,还不去捉贼人挡在这做甚?”
陶谦谦“噌”的一声将宝剑拔了出来,沉声说道:“我师父一直同我说胡师主功夫了得,弟子想请教一番。”
听闻此言胡师主一瞪眼睛,说道:“胡闹,现在是什么时候……”
他话还未说完便见陶谦谦和严威二人持剑攻了上来,一个身法飘逸主攻上路,一个动作敏捷攻着下路。
胡师主只觉一阵莫名奇妙,心想我也没招你们怎么一言不合就动手了。
他虽不想与他们纠缠,但夹着疾风的剑已向他身上招呼,他不出招也不行只能挥剑迎敌。
周围弟子互相看了看,纷纷拔剑上前为师父解围,可是他们身形一动便发现赵魁穿着巨灵黑甲如一座大山般站在他们身前。
几名弟子又互相看了看,交换了个眼神持剑向着赵魁攻去。
只见小路之上人影四处翻飞,陶谦谦和严威出着快招攻向胡师主,赵魁一人挡着数名弟子,而花生则拿着剑站在一旁树边看着热闹。
几名弟子见赵魁挡在身前纷纷提剑便刺,可是刺出去十数剑黑甲上连个白印都没有。赵魁低头看了看,嘿嘿一笑,挥臂一扫便将两名弟子扫到一旁灌木之中吃了两口泥。
他虽霸道威猛但围着他的弟子足有十数名,正所谓好汉难敌四手,赵魁抵挡一阵便觉难以久撑,不由得向着一旁陶谦谦二人看去。
只见二人与胡师主正打得火热,但仔细看来还是胡师主占了上风。虽然陶谦谦和严威剑招狠厉配合默契,但他们功力还是尚浅,与胡师主根本不是一个层级,斗了半晌二人渐觉支撑困难,额上都渗出了汗,手脚动作也变得杂乱无章。
严威向一旁花生看去,皱眉喊道:“花生你还等什么?”
花生凝神盯着场上,挥了挥手说道:“别急,还没到地方!”
胡师主一愣,一边迈步出招一边心想他们说什么呢,什么没到地方。
紧盯着他的花生忽地眉目一开,兴奋道:“踩上了,踩上了!”
说着咬牙挥剑向着一边绳索砍去。
“啪”的一声绳索应声而断,只见一旁一颗斜倒的高树噌地立直了起来,抖落一地树叶。
胡师主心中一疑抬眼细看,只见树尖上绑在一根银丝,顺着银丝捋来一直到延伸至自己脚下最终盘成了个圈。
胡师主脸上满是惊惧,想要抽身已是不急,“嗖”的一声身子不由自主被扯到一旁倒吊在树上,剑也掉落在旁。
周围弟子见师父中了暗算均是大惊失色,抬步就要上前相救,可是刚走两步便见陶谦谦四人摩拳擦掌挡在前方。他们虽然人多但心中都是一阵畏缩,眼神不住向地上查看,生怕再出现个索圈什么的,谁都不想跟胡师主一样吊在树上。
陶谦谦、赵魁、严威、花生四人大喝一声持剑攻了上去。
红日出山,东方天空上现出一片早霞,晨起的雀鸟迎着清晨红光在天空中四处飞舞。
化作鬼态的沈非脚步点在地上在林中四处穿梭,只见山林之中一个满脸白骨的黑影如同鬼魅一般飘忽闪挪,随着他出现消失总会传来金族弟子一两声痛呼。
沈非伸手作爪一把抓起一人,随手一挥将其扔到一边,接着纵身一跳伸手握住树上弯弓搭箭弟子的脚踝,手上用力一拽,便听“嘭”向一声,这名弟子还没来得及喊叫便摔在泥坑之中。
沈非此时落脚之处正在两名弟子身前,这二人见他背对着他们,持剑便砍了过去。
沈非犹如背后长眼一般,向后伸手一把握住二人剑刃,接着出腿后踢,只听“砰,砰”两声,二人如同断线的纸鹜一般向后飞了出去,撞倒了两棵碗口粗的树才停了下来跌倒在地。
解决掉这两人沈非抬眼远望,见西侧小路上一队人马正快步赶来,他心中顿时一紧,心想再耽搁下去岂不是要以一敌众,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想到此处脚尖往一旁树干上一点向着一旁小路窜去。
此时的他全力施展轻功脚步快速踏在地上,周围风声呼呼作响,旁边景物飞速后退。
他一边奔走一边查看周遭环境,忽然他脚步一定停在了路上,转头四下张望,只见身旁树森林茂身后火光跳跃。
这竟然是戏子带他见过的场景!
他急忙向一旁看去,只见一只雀鸟被他一惊展翅飞起,只是它展翅之时未看清方向当头正对一旁树干。
眼看便要撞上之时,忽地雀鸟方向莫名一转竟然避了过去!
见此情景沈非心中惊诧无比,他记得在戏子在戏中改变了雀鸟方向,没想到竟然影响了现在的结果!
戏子说未来与过去同时发生,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分毫,可是如今景象又作何解释?
沈非心中又燃起了希望,即使未来如同过去一般已经发生,可是并不是无法改变,即使能改变分毫他也愿意为之奋力前行。
他眼中闪出光来,看清前方道路向着前方奔去。
戏子悲剧的预言让他失去了斗志,可是如今他心中又有了希望。
他脚步点在地上向着日头升起的方向奔跑。
此时林中升起一层薄雾,为这片绿色海洋盖上一层轻纱,林中雀鸟啼鸣,野鹿蹦走,树枝树叶上挂了点点露水,一片寂静和谐景象。
然而平静不会长久,纷乱才是常理。
沈非奔出去没几步,忽见左侧人影一闪一个拳头向着他便砸了过来,此时他身在半空已无法躲闪,急忙内力一动催动金元护住腰身。
“嘭”的一声,他身子飞到一旁撞断一颗大树。
沈非只觉腰间犹如被巨锤砸中一般酸痛非常,强压住口中腥甜手一撑地站起身来,抬眼向着来人看去。
只见一挺着肚子笑呵呵的男子站在前方。
沈非知道此人不是一般人物,定了定神静立当场开口问道:“来者何人。”
挺着肚子的男子眼角笑了笑,说道:“悟门门主金玉喜请教阁下高招。”
沈非不想与其耽搁,既然一战不可避免那就速战速决,脚步一动便向其冲了过去。
金玉喜面上带着笑手上用力一握拳头泛出一阵银光,抬步向着沈非冲了过去。
他被称作陨地锤铁拳金玉喜并不是空穴来风,只见他裹着金元的拳头放大了一倍,便如一把铁锤一般挥舞起来“呼呼”生风,感觉便是巨石摆在眼前他也能一拳击碎。
沈非既有神物之精护体又有金元做辅,即使金玉喜拳头刚猛,但击在他身上还是弱了几分,只见沈非或是出拳或是踢腿使出了刚猛招式与其硬碰硬斗了起来。
两人在林中大开大合打斗,一旁树木眨眼睛便尽数折断,脚步踏在地上荡起阵阵尘烟,周边围上来的弟子持着剑远远防着根本不敢近身。
原本寂静的林中变得一片嘈杂,远处树冠晃动飞起一群野鸟。
在他们打斗之地不远处,锻门门主金召清带正着一队锻门弟子快步向着他们奔来。
金召清虽敬佩沈非之智,但身在金族他不得不为金族办事。
他带着锻门几名得力弟子提着剑走在了前面,脚步踏在地上如同清风抚地带不起一粒尘土。
忽然他脚步一顿停了下来,凝神看向前方。
只见道路上躺着七八人,一旁树枝上挂着三四人,泥潭里扎着二三人,胡师主吊在一颗高树之上正奋力挣扎着。道路前方站着四人,他们额上布满汗珠以手撑膝正大口喘着粗气,身上衣物一片一片狼狈不堪。
金召清一见此情景便就明白了过来,沈莫与他们四个关系要好,胡师主带人去捉沈莫他们便在此将这队人拦了下来。
花生喘了两口大气,见又来了人伸手擦了擦汗一咬牙持剑就要上去拼命。
严威伸手一把拽住他衣襟,摇了摇头说道:“看清楚,那可是门主,我们拦不住的。”
花生“哦”了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斜了门主一眼,意思是这些都是我们做的,你愿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金召清心想:“沈莫啊沈莫,你真会给我出难题,当日你说他们犯了错让我饶了他们,我本以为你是趁乱开价,没想到你早料到了今日。”
他长叹一口气,也不看四人抬步向着胡师主走去。
胡师主见他来了,面上顿时一喜,连连唤道:“门主,快救我,快救我下去。”
第一百六十三回 铁拳金玉喜(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