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走到石门旁,抬起干枯的手自怀中颤颤巍巍拿出一把铜铸的钥匙,将钥匙插进一旁锁孔之中用力一扭,只听“咔咔”几声挡在平台前面的石门“哐哐”移了开来,露出向下走的石阶。
这段石阶没几级,向下一望就能看到另一处平台,在下方平台一边还有间石室,自石室门口射出明亮光来。
门主鼻中“嗯”了一声,抬步自老者身旁走了过去。
赵魁等人巴不得离老者远远的,一见门主向石门走去抬腿便要跟上去。
赵魁离门主最近,当他刚要走过老者之时,老者忽地将胳膊抬了起来挡住了他的路。
赵魁心中一惊,急忙向后退了一步生怕被老者碰到。
门主见几人没有跟上来,脚步一定回头看向老者。
老者身子僵着站在原地,口中发出沙哑声音说道:“你可以过,他们不可。”
门主眉头渐渐皱起,语气不善说道:“我受族长之命带他们来藏宝阁,你莫要生事。”
老者依旧抬着臂挡着赵魁等人,说道:“胜了老朽方能下去,否则不可。”
门主眼睛一眯,说道:“难道你连族长的话都不听了吗!”
老者依旧站得僵直,喉咙呜呜说道:“老朽非金族之人为何要听你们族长之言,当初老朽被关在此地只是答应守着此门,并未答应其他。”
门主“哼”了一声,咬牙道:“那我代他们会会你好了。”说着上前两步便要动手。
老者缓缓摇了摇头,说道:“藏宝阁的规矩,胜了守门人便可随意出入,你已经胜过我便就无需再比,可是他们没有。”
门主“哼”了一声,说道:“他们都是年轻弟子如何能胜的了你,莫不是你故意为难于我?”
老者这次没有急着回答,想了半晌开口说道:“让他们一起上也无妨。”
门主眯着眼睛盯着老者没有回话,石室顿时静了下来,室中火烛火焰跳了跳。
过了半晌门主抬步走回石室内,看了沈非等人一眼,说道:“看来能不能学到上乘功夫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他这话说的再明白不过了,能胜了老者就可以去下层修习上乘功法,要不就回到大殿里学些寻常功夫。
听闻此言几人面面相觑,均在询问对方是否可以一战。
最终几人的目光都落在沈非身上,然而沈非却并未看向他们只是低着头默不作声。
赵魁想了想,一咬牙说道:“我黑甲都带来了,不用便白费力气了!”
花生虽然害怕老者面容,但他更想看看下层到底有什么,向手心吐了两口吐沫,说道:“真被你们说中了,来藏宝阁到底还是得动些功夫。”
严威伸手拔出剑来,放在手中用力握了握,说道:“要是就此上去,我肯定难以心安。”
陶谦谦没有说什么,只是抽出了长剑寒着脸站在一旁。
沈非并没有说话,依旧沉静的站在一边。
老者见他们打算一战,阴森地嘿嘿笑了两声,抬步向室中间走去,说道:“里边宽敞。”
赵魁四人回头看了沈非一眼,脚步一动便进了石室,四人分立四方将老者团团围住。
以多打少站成一排显然是不明智,最好便是分立四方,这样总有一人面对着敌人后背,陶谦谦等人早已想明此点,所以一进屋中就分四方站立。
陶谦谦看了眼室中烛光心中稍安。
烛光并不明亮,可以说跟没有差不了多少,如此情况她使出风来剑法更占优势,而且室内昏暗更适合四人分击偷袭。
花生晃了晃手腕,双手支在膝盖上,身子微微下蹲摆好了架势。
赵魁手上一甩将黑甲穿在了身上,大口喘了两口粗气运足了功法。
严威持着剑睁大眼睛盯着老者,想要自他身上寻出破绽。
看了片刻他心中一松,只见老者僵直站在场中也不拿兵刃也不摆迎敌架势,可以说满身都是破绽随便一招便可伤他。
赵魁斜眼看了眼陶谦谦,陶谦谦迎着他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一旁严威。严威将剑举起摆了个架势,转头看向一旁花生,花生拿眼睛指了指老者,严威微微颔首。
沈非依旧低着头站在门口处,一动不动毫无声响,门主站在他身边斜眼看了他一眼,嘴角现出笑意。
室中一盏小烛随风明灭,将人影映照的晃来晃去。
忽然花生高喊一声“动手!”
话音未落,四人齐身而动。
陶谦谦站在老者身前,身子一沉双臂一张,提剑使出了风来剑法。
只见她身形俊美剑招飘逸,虽然动作看起来缓慢非常但剑招却是凌厉的很,带着寒光的剑刃夹着风声向老者颈项斩去。
严威身子一矮,贴着地面极速前冲,向着老者下盘攻去。招式并无过多花哨,只是简单的横斩,可是就是这样简单的招式更显狠辣。
赵魁一听喊声,将牙用力一咬迈开步子向老者冲去。
他身形壮硕再加上身穿巨灵黑甲整个人足有数百斤,如此重量单跑起来便有奔涛之势,不用出招只要撞在人身上就能将人撞散架。
花生身子向前一倾双腿用力后蹬双臂如同抱坛,向着老者腰肢便抱了过去。
他心中合计,只要能将其抱住便算胜券在握。因为老者手中没有兵刃刀剑,一旦被抱住片刻之间绝对难以脱身,只要控制住老者一霎,一旁的赵魁陶谦谦等人必会瞬间将其制服,便如武考第二场一般。
四人自四个方位齐齐向着老者攻去,而老者却依旧身子僵直站在石室中央,便如未见到几人一般。
门主见几人动了手,嘴角露出笑意眼中泛着光。
不过他最关注的不是场中四人,而是站在他不远处静默无声的沈非。
只见沈非依旧束着手低着头站在一旁,仿佛已经睡着了一般。
场上四人各自出招向着老者全力攻去,他们知道对敌之时初攻最为重要,往往能决定双方优劣,所以都用上了全力并未留有后手。
四人带起疾风向着石室中央涌去,上方吊着的一盏火烛被吹得烛光跳跃。
就在四人将将要攻到老者之时,老者身子忽地一动,也看不清他如此动作,只能见到一条枯瘦的腿踢在花生前胸。
花生如同被马车撞了一般,“嘭”的一声便向后滚去,撞在石壁之上又发出“哐”的一声巨响,室顶被震的掉落下些许尘土。
老者枯瘦的腿前一瞬还在踢花生,转眼间却又出现在赵魁身前。
赵魁眼睛用力一睁还不待他反应过来,身子也如花生一般飞速向后退去。
“哐”的一声,赵魁将墙壁撞碎几块躺在了石室一角。
老者踢脚之时头也不回,依旧僵直面向前方,仿佛后脑长了眼睛一般。
陶谦谦站在老者身前眼睛一直盯着他双臂并未发现他脚上动作,忽见花生赵魁相继撞到石壁之上不由得大惊失色。
就在她分神之际,一条干枯手臂出现在她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陶谦谦只觉右臂犹如被铁钳夹住一般动弹得,一股大力自手臂上传来,身子不由自主向着一旁墙壁飞了过去。
接着便是“砰”的一声,陶谦谦撞到墙壁之上又摔倒在地,额头渗出血来。
一旁贴地而行的严威见身旁陶谦谦忽地消失不见,心中暗道不好,急忙抽身后退。
可是他动作还未使出,便见一条干瘦的腿出现在他眼前,一脚便将他手中剑踩在了地上。
他用力向后抽剑,可是手中剑却如长在地上一般难以移动分毫。
他正心中焦急,忽地余光一扫见一条干瘦的腿正夹着疾风向着自己面门袭来。他心中一惊,想要侧身躲闪已是不急,只觉头上一阵晕沉,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一旁角落。
石室之内只有佝偻老者独自站在中央,赵魁等人均倒在四方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