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还未说完,严威忽地一拱手大声说道:“谢门主指教!”
花生怨他打断自己话,皱了皱眉说道:“我是想知道咱们到底……”
一旁陶谦谦眉头一皱脸上一怒说道:“你这胖子话真多,还不谢门主教导之恩?”
花生挠了挠头,躬身行礼说道:“谢门主教导!”
一旁赵魁严威也随他一同行礼。
门主摆了摆手没有说话,手一撑膝盖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尘土转身抬步向门口走去。
沈非等人盯着他的背影默然无声。
门主走了一半忽地顿住脚步,仰头自头顶洞口看了看月光,徐徐说道:“明日辰时在演武场等我。”
众人一怔,互相看了看不知道还有何事。
门主抬步向前走去,继续说道:“我带你们去藏宝阁。”
听闻此言众人心中一阵欢喜,花生挠了挠头小声向赵魁问道:“我们到底胜没?”
赵魁看也不看他,全当没听见。
就在门主将要走出门之时,沈非忽地开口唤道:“门主!”
门主脚步一顿,定在了门口。
“门主刚才在木架之间对弟子说过的话,弟子谨记在心。”沈非恭敬说道。
听闻此言门主嘴角微微上斜,“哼”了一声说道:“你说的话我也记下了,放心。”
说着迈步出了门。
他一走陶谦谦伸肘碰了碰沈非,问道:“你跟他说了什么?”
沈非笑了笑并未回答。
一旁花生皱着眉问道:“有谁能告诉我,我们到底胜了没?他也没认输怎么就不打了?”
赵魁伸手扯下身上黑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揉了揉肩膀疼的龇牙咧嘴。
严威一放松下来只觉浑身无力腰背生疼,用剑支着地缓缓走到一块木板旁,俯身坐在了上面。
陶谦谦将剑插回剑鞘,伸手理了理头发,抖了抖裙摆上的尘土,上下活动了一下手臂,一阵刺痛传来秀眉轻蹙。
沈非受了门主几脚,浑身疼痛非常便如散架了一般,刚才强撑着站了起来,如今门主一走他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花生见众人都不搭理他,噘了噘嘴盘膝坐在了地上,将手伸进衣服里揉着胸口伤处。
他转头看了看众人,开口问道:“我们胜了门主是吧?”
所有人都做着自己的事并未有人回答他。
过了半晌赵魁嘴一咧忽地哈哈大笑了起来。
严威见他发笑嘴角轻也是轻上扬。
陶谦谦正抖着裙摆上的尘土“扑哧”一声掩口而笑。
沈非看着被他们打得天翻地覆的仓房,感叹自己又躲过了一劫,嘴角一动也跟着笑了起来。
花生见众人都在发笑这才明白他们已经取胜,伸手摸着光头看看这人又看看那人,张大嘴巴嘿嘿笑着。
往年武考最末的几人不仅今年胜了武考还击败了锻门门主,这传出去恐怕不会有人相信。
但他们几人能够胜出也在情理之中,正如古人所言:“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门主觉得几人不过是几个寻常弟子罢了,根本没有放在心上,想着三拳两脚就能解决掉。而沈非等人知道硬拼绝对不是对手,所以比斗之前已经做好了算计他的打算。是以一动起手来,他们有机会就上没有机会就躲起来,偷袭、利用银丝、利用地形想方设法占得优势,这便是“上兵伐谋”。
他们以有心算计无心,取胜便在情理之中了。至于门主为何疏于提防,便如沈非所说自一开始他就已经轻敌,后来虽然有所察觉但他认为几人不会有更多的手段便就没有全力迎敌,如此导致他最终败于沈非之手。
他们胜了门主便可进入藏宝哥修习金族至上功法,沈非也离五行圣水解药更近了一步。
第二日,初阳斜照清风徐徐。
门主说是让他们辰时在演武场等着,可是刚过卯时他们便就到了。
赵魁打量着身形肥胖站着躺着一般宽的花生,问道:“说是辰时到此地,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花生在场上来回踱步,听他问话脚步一定摸了摸光头,说道:“我每日都起的这么早,反正也无事便就过来了。”
一旁严威抱着肩膀倚着柱子,说道:“师兄莫要说笑,你若是每日都起这么早恐怕也不会是如此身形了。”
听闻此言站在枯树下的陶谦谦掩口一笑,说道:“严威说的是,以这身形估计饭堂不开饭他是不会起来的。”
赵魁坐在石凳上咧了咧嘴嘿嘿笑了起来。
花生被人揭穿脸上一红说道:“你们还笑我,那我问问你们为何来这么早?”
说着目光看向站在阴影下的沈非。
沈非看了陶谦谦一眼说道:“我是被她拉来的。”
花生将视线移到陶谦谦身上。
陶谦谦眼睛转了转,支吾说道:“那个……我看今日天气不错,便想着趁着天气凉爽练一阵子剑。”
花生满脸不相信,不过也没说什么,转头看向赵魁问道:“那你呢?”
被他突然一问赵魁愣了愣,想了想说道:“我……我也是觉得天气凉爽,早起练剑。”
花生上下打量他一番,问道:“那你的剑呢?”
经他一问赵魁忽地想起来自己根本没带剑,他精于拳脚功夫很少练剑,武考比试时剑被砸弯了也没有换一把。
他四下摸了摸不知道如何回话。
严威见他举止尴尬,替他解围说道:“那黑甲便是赵师兄的剑。”
赵魁眉目一开,连连点头说道:“对,对,这黑甲便如我的剑一般,每日都要穿上练上一个时辰否则浑身不自在。”
花生看着放在一旁的黑甲,撇了撇嘴说道:“我们是去藏宝阁是修习功法去了,你们一个个的不是带着剑就是带着黑甲的,难道还要跟谁打架不成?”
赵魁伸手摸了摸放在一旁的黑甲,脸上带着疑惑说道:“我也不知道,出门之时顺手就拿来了。”
严威将手中剑抬到眼前看了看,严肃说道:“我有预感,带着剑总会用的上。”
花生哂笑两声,说道:“你们呐八成都是被门主吓怕了,去藏宝哪能用的上剑的。”
其他人并未如他一般乐观,心中均想昨日他们本本分分在后山仓房叙话也没想到会用的上剑,最后还不是跟门主斗了一番差点将仓房拆了。
几人不再言语,各自站在一旁静静等着门主。
一个时辰后,花生蹲在树下拿了根树枝正画着圈,忽地余光一扫发现一个白色人影正缓缓向他们走来。
他以手撑膝站了起来,伸手挡住似火初阳定睛看了看,发现正是门主,连忙回过身来打算告诉赵魁等人,结果回头一看其他人早已束手立在一旁。
花生悻悻走到他们身边,挨着严威束手而立。
门主缓步走到几人身前,挨个打量了他们一番。
沈非等人齐齐躬身行礼唤了声“门主”。
门主并未多言,也没说昨夜之事,“嗯”了一声点了点头说道:“跟我来。”说完迈步前行。
沈非等人小心翼翼跟在他身后,想到马上要到藏宝阁心中均是激动不已。不过几人心中所想并不相同,赵魁等人想的是马上要见到金族上乘功法,而沈非想的是五行圣水解药一事要有些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