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不明白,但她知道木蝶影说的对,以她师父木十薇的性格说出去的话是绝不会收回,如果自己不想与他成亲只有想办法杀了他。
只要不是木族人动的手,青帝也没有理由难为木族人。
木晚秋回想起冯古逼迫她吃猪腿,回想起在神树前欺辱她的事,狠了狠心沉声说道:“我一定会杀了他!”
她眼神之中泛出一丝冷光。
“师妹想要杀何人?”她耳边忽地响起了冯古的声音。
听闻声音木晚秋心中一惊急忙抬头看去,只见冯古叼着一根草棍慢悠悠向她们走来。
木蝶影回过神来,抬眼看向来人,眼神之中含着些许恨意。
木晚秋急忙站了起来,眼神晃动片刻,干咳两声对冯古冷冰冰说道:“我们在说要杀了闯进谷中的贼和尚,你来做什么?”
冯古走到跟前,顺手拉过一旁椅子随意坐了下来,说道:“正巧,我来便是为了那贼和尚,姑姑让我这些日子跟师妹你去捉他,她说在这能找到你我就过来了。”
木晚秋这才想起来昨晚师父确实说让她带着他去捉贼和尚。
冯古见一旁木蝶影皱着眉眼中带着杀意,愣了愣向木晚秋问道:“这位是?”
木晚秋冷言回道:“这位是木族北役堂堂主木蝶影。”
冯古脸上挂出一副笑容随意拱了拱手,说道:“见过木堂主。”
他话一出口便觉不妥,木族十个人里面得有六七个姓木的,叫她木堂主怎么能区分的开,于是改口说道:“请影堂主多多指教。”
木蝶影并未说话,背着手寒着脸看向一旁。
冯古见她如此姿态,心想木族人莫不是都跟木晚秋一般模样,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角色。
他也不愿在此人面前多待,转向木晚秋问道:“师妹,我们何时动身?”
木晚秋心想师父安排的事还是需要认真对待,于是回身向木蝶影行了一礼,说道:“弟子有事在身,先行告退。”
木蝶影点了点头,眼睛还是冰冷的看着冯古。
冯古只觉脊背发凉,见木晚秋向前走去,匆匆站了起来快步跟了上去。
刚走几步,便听木蝶影忽地开口唤道:“晚秋!”
木晚秋定住脚步回过头看着她。
“谷东有一花洞这些日子开了花,里面香气宜人日凉夜暖,你们可以去那找找看。”木蝶影徐徐说道。
听闻此言,木晚秋眼睛眯了眯,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说完转身而走。
这个花洞木晚秋知道,每年春末夏初洞中都会开出五彩斑斓的花,洞中蜿蜒数里皆是花海,景色美的很。
虽是如此,但木族弟子却严令禁止去那,因为满洞鲜花不仅吸引人,还吸引了一种叫作血蝠的蝙蝠。这血蝠咬人虽不痛,但它们牙上含有致命毒液,只需咬上一口眼睛眨不了十下便就一命呜呼了。
木族都是习武之人,三五只血蝠根本进不了身,按理说本不该怕这畜生,但这血蝠行动成群结队,一旦进洞惊醒了它们往往一出来便是成百上千只。木族虽有飞花摘叶的本事,但没有人能瞬间摘上百片叶子,所以木族一直将花洞视为禁入之地。
木晚秋听木蝶影说起花洞,便知她在提醒自己可以借血蝠之手杀了木然已。
木蝶影确实如此想,她虽是女子但一直对男子厌恶非常,她觉得世间所有男人都是肮脏污秽,她不喜欢男人只喜欢高洁的女子。她与木晚秋相处时间久了渐渐对她起了爱意,当她听到木晚秋与冯古定亲之时心中若有所失。
她怨恨冯古,恨不得亲自杀了他,她不想自己挚爱的晚秋被一个肮脏的男人夺去。
木蝶影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指尖轻轻一弹,一点蜡黄色蜜滴自指尖飞出,悄无声息地落在冯古脖子上。
这是她的蜂采的蜜,只要将此物沾到身上她便能随时知道他们的位置,即使再远蜜蜂也会告诉她。她想要随时监视他们,她不想自己的晚秋被夺走,她要时刻掌握他们的所在何处。
冯古并未有所察觉,随着木晚秋向前路走去。
日头渐渐爬高,晒在身上令人感到一股暖意,路旁树枝随风轻轻摇摆。
木晚秋持着剑板着脸走在前面,冯古慵懒地跟在后面,两人一句话也不说便如不认识一般。
冯古走了半晌觉得十分无趣,开口说道:“师妹,你我有婚约在身……”
他话还未说完便见木晚秋忽地顿住脚步,回头瞪着眼睛恶狠狠说道:“我绝不会嫁给你,你莫要再提此事!”
说完转回身又快步前走。
冯古被她吓了一跳,怔了半晌方才缓过神来,抬步追了上去小心说道:“我也不想与你成亲,但这是姑姑的意思,我昨晚与她说也没说通。”
木晚秋“哼”了一声没有回话。
冯古继续说道:“既然此事你我意见一致,那么便算在一条船上。”
“谁与你在一条船上!”木晚秋头也不回怒气冲冲说道。
冯古从未见过如此大脾气之人,叹了口气和颜悦色说道:“我意思是说,既然咱们都不想成亲,那你我共同想办法还是会有转机,如果你我各干各的反倒难成气候。”
听闻此言木晚秋心中一动,心想也是,跟他发脾气也没什么用,要是闹僵了都没办法哄骗他进花洞了。
想到此处,她放慢了脚步与冯古并肩而行,不过眼睛还一直目视前方。
冯古见她忽然走到了自己身旁心中一惊,以为哪句话没说好又要动手,看来半晌发现她只是走在旁边并未怎样。
他暗地里点了点头,心想原来她这是听进去我的话了。
木晚秋沉默不语自顾自走着,冯古略感尴尬开口闲聊说道:“师妹,木蝶影是北役堂堂主,那咱们木族还有其他哪几堂?”
木晚秋故意想要与他搞好关系以便骗他进花洞,所以她这次并未动怒,语气平淡说道:“木族共分四堂,分别是东木、南藤、西风、北役。”
冯古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之所以如此称呼,莫不是因为东木堂位于谷东门前有棵大树,南藤堂位于谷南门前有条粗藤,西风堂位于谷西门前好刮大风,至于北役堂嘛,估计是堂主脾气不好,好于役使他人。”
冯古待人为善不喜交恶,见木晚秋对他冷言冷语并未生气,反倒有意与她和解,于是随意胡说两句逗她开心。
果不其然,木晚秋听他胡乱解释一通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两人关系便就真的熟了几分,也没那么大怒气了,木晚秋止住笑声板了板脸说道:“才不是你说这般,木族功法博大精深,没有人可以样样精通,所以每人练习的功法各有不同。为做区分木族将功法大致分为四种,也就对应着四堂。其中东木堂的人练的功法多与树木有关,练得好的人可以化木成身,隐木无形,可是厉害的很。南藤堂练的功法与东木不同,他们主要是练习柔劲,练得好的不仅可以化藤为绳,还可以入地匿踪,要是南藤堂的人想要逃跑是没有人能够追的上。”
冯古在旁随意听着,附和地点着头。他并不关心木族东南西北各堂有何差别,他只是想此刻与木晚秋相处不是太尴尬就好。
木晚秋一说便来了兴致,也忘了是面对冯古,一边走一边继续说道:“至于西风堂可就更不一般了,练会的人随意一挥手便是一阵狂风,最厉害的是功法高深的人可以御风而翔,你说是不是很厉害?”
冯古点头附和道:“厉害,真不简单。”
木晚秋眼中闪着光说道:“西风堂确实厉害,木族许多高手都出自此堂,但西风堂的功法也最为难练,练够二三十年才能小有成就。”
冯古摇头附和道:“真难,不容易。”
木晚秋接着说道:“虽然西风堂高声多招式狠厉,但其他堂练得精了也厉害的很。比如刚才见过的北役堂,这堂功法最为奇妙,他们很少修习自身,大部分功法都是为了驱虫役兽,练得精的人可以随意操控虫鱼鸟兽。”
冯古没想到冷冰冰的木蝶影还有这本事,说道:“如此说来木蝶影也不容小觑。”
冯古自小在酒楼长大,年纪不大点的时候就陪酒客聊天,通过多年与各种各样的人谈话他悟出一个道理:聊天作为拉进关系的手段,说并不重要,听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引导对方愉快的说下去,只要能使对方说得尽兴,那么便算是合格的聊天对象。
木晚秋对他的话深表赞同,用力点了点头说道:“那是自然,影师父全力运起功法莫说是虫鼠蚁兽便是巨象异兽都可操控。咱们要去的花洞全水族只有她进去后可以全身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