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山心中高兴不已,买灵位的钱省了。
张山抱着梁子书不住地拍着他的背,兴奋说道:“大哥,总算见到你了,我还以为你被他们五马分尸喂火鸟了咧!”
梁子书不认得他,一把将他推开,整了整衣服上下打量一番,只见这人人高马大满脸络腮胡一副凶相,但此时却是面目含笑站在一旁搓着手。
梁子书面色一冷,说道:“当日是你伤得我?”
这大汉嘿嘿一笑,说道:“当然是老子……是我了。”
梁子书慢慢退到拐角处。
他站在这个位置只要一闪身便正对土地庙空地,只要他一声招呼卫兵肯定会过来救他。
他沉声问道:“你为何伤我?”
张山先“啧”了一声,说道:“你还问我,那还不是你让的……”
他说了一半一拍脑门,说道:“忘了,你啥事都记不得了。”
“我叫张山,你叫……”张山便要从头说起,给他解释一番。
“停!”梁子书一摆手止住他话。
张山不知何意,挠着头茫然地看着他。
梁子书围着他绕了两圈,见他神情自然不像作假。
梁子书心中一直想不通自己为何会被个大汉打得重伤,按他的意思是自己让的,如此说来就能说得通了,那么这个人是友非敌。
梁子书唰地一声打开折扇,说道:“火族有个人可以探听人心,所以我知道的越少越好,你先别说话,我问你答。”
张山小鸡啄米般地点了点头。
梁子书见墙边放着一个破陶罐便就坐了上去,拿着扇子指着他问道:“你叫张山?”
张山嘿嘿笑了笑,说道:“我是叫张山,你是我大哥,叫作……”
他说一半便觉失言,马上捂住嘴。
梁子书心中叹了口气,心想,自己怎么找这么个人作跟班,接着问道:“我让你将我从山崖上踢下来的?”
张山点了点头。
“我受伤便是为了混入火族?”梁子书问道。
张山又点了点头,说道:“大哥你猜得真准。”
“我怎么保证自己不受重伤?如今我记忆全失,当初我可想好对策?”梁子书问道,他最关心的还是自己何时能伤愈。
张山神秘一笑,说道:“你失忆也在计划之中,如果你觉得时机合适,可以到主道一座黑门宅子,那里有你一样东西,大哥拿到那件东西自然便会伤愈。”
梁子书想起当初小翠的话来,没想到都被她言中了,自己果然是故意受伤失忆的。
他看了看张山,说道:“这些是我告诉你的吧?”
张山满脸得意说道:“是你写在锦囊里让我如此说的,这些法子虽是大哥你想的,但我也帮了不少忙,咱俩一半对一半。”
说到这他有点心虚,补充道:“嗯……你那一半多一些,我的少一些。”
梁子书问道:“我混入火族有什么目的。”
听他如此问,张山环顾四周,小声说道:“你是给火族找麻烦去了,你认识龙虎山龙虎帮的大当家和二当家,你打算帮他们推倒火族。”
梁子书心中一疑,不大相信自己混入火族便是为了帮龙虎帮。他了解自己的性格,虽然也忧心东北民众,但绝不至于为这些无关之人拼命。
张山忽地想到什么,伸手入怀翻找半晌,接着眼睛一亮拿出一个锦囊,将锦囊递给他说道:“这个锦囊你让我见面给你。”
梁子书打开锦囊,见里面有两张纸条,他先打开一张,只见上面写着四个字—“火如美否?”
梁子书嘴角一笑,当然知道这话什么意思,他心中明白自己混入火族八成是冲着四小姐去的。
张山见他看了纸条嘴上带笑,心中好奇上面写着什么,抻着脖子斜眼偷看。
梁子书将纸条撕碎又打开另一张,这张纸条上字多些,上面写着:
“帮龙虎帮是次,盗解药是主,可借龙虎帮之力盗得五行圣水解药。”
梁子书手上揉捏纸条,眼睛随意看着,心中默念“五行圣水解药……”
他想了半晌将纸条撕碎,对张山说道:“我跟没跟你说有多少时间完成这事?”
张山捏着胡须想了半晌,说道:“你说在端午节必须离开。”
梁子书心中一松,距离端阳节还有两个月,时间还很充裕,说道:“好了,我知道了,下个月四小姐济民你还在这等我。”
说完起身向人群走去。
张山略有不舍,在他身后唤道:“大哥小心呐!”
梁子书向身后摆了摆手,并未回头。
张山一直看着梁子书消失在人群之中。待他走没了人影,自怀中又拿出一个锦囊,将锦囊打开只见里面有一张纸条和一封信,他将信放到一边打开纸条看了看,只见上面写着五个字——“送信龙虎山”
梁子书回到城主府后依旧整日教四小姐奏琴,有的时候还跟火贞喝喝酒赏赏字画,日子过得不亦乐乎。
他完全没把自己所要办的事放在心上,他觉得不过就是给火族找找麻烦再偷个解药而已,还有近两个月的时间,根本不在话下。
时间一天天过去,在火族所有人看来梁子书不过是一个失了忆的教琴先生。
这日他又跟火贞在他书房赏字喝酒。
两人酒已至酣,火贞满脸透红地盯着桌面,梁子书看着满壁字画,说道:“三公子……你这字画虽好,但不过是些凡品……我都看了四五遍了,你还有没有些新鲜的?”
火贞抱着酒坛面带不快,说道:“怎么是凡品,这可都是难得的珍品……寻常人有一件都够吹嘘一辈子的了。”
“是,是,不过再好的东西也有看腻的时候,你要是有别的就拿出来,让我开开眼界。”梁子书说道。
火贞摇了摇头,大着舌头说道:“没了……我找到这些可都耗费了我许多年。”
梁子书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看来火族不过如此。”
火贞听到此言心中可就不乐意了,微带怒色说道:“火族存世数百年,好东西多的是,岂是我这一屋子字画可比的。”
梁子书撇了撇嘴,说道:“三公子莫要口出诓言,要是有好东西你会不同我显摆显摆?”
火贞有些急了,说道:“先生别不信,我是想给你一观,只是火族的好东西都藏着一处隐秘之地。”
“哦?藏在什么地方?”梁子书一边斟酒一边随意问道。
火贞面露苦笑,说道:“不是我小气,如果我知道肯定会带你去看看,只是全族上下只有父亲和大哥知道在哪,因为那里面不仅有难得的字画,还有火族多年来得到的珍宝。”
梁子书早已料到藏宝之地不是那么容易打听到了。
火贞见他不言以为他不相信,继续说道:“就算我知道在什么地方,我也进不去。”
“这是为何?”梁子书面带疑色。
“那个地方的钥匙在我大哥手里,他常年挂在腰间,就连睡觉的时候都要枕在脑下。”火贞说道。
梁子书眉头一皱,心中想着,五行圣水解药八成会放在藏宝之地,如果钥匙在火泰身上那可就难办了。
“你是说他日日都带在身上?”梁子书问道。
火贞点了点头,一边倒酒一边说道:“这火族人都知道,所以你还是别想了,我是不能带你进去看看了。”
梁子书心思一转,便有了打算,他同火贞又喝了几碗便就匆匆告辞要赶回住所。
火贞意犹未尽,大着舌头说道:“我明日再找先生小酌啊。”
梁子书说道:“明日午时我恭候三公子。”说完便就转身出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