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渐章动作不停,一把抓住土渐风后颈,用尽全身力气向上一提便将他扔到石墙之上。
只听土渐章冷冷说道:“去找花关溪,莫要让他们得到昙玉。”
土渐风见他颈部流出的血染红了半边身子,眼睛顿时一红,唤道:“章哥!”
土渐章头也不回喝道:“还不快走!”
土渐风咬了咬牙一狠心跳到墙外。
他小时候与土渐章关系颇好,后来土渐章脾气越来越孤僻两人也就不那么亲近了,而这些日他更是怀疑土渐章心怀不轨对他怀恨在心,没想到今日就是他怀恨在心的人义无反顾的救了他。
土渐章虽外表冷漠看似阴狠,但正是此人在危险之时挺身而出将他人护在身后。
土烈见小辈脱困哈哈大笑两声,说道:“章儿真是我好儿子!云儿、雷儿护着你父亲走!”
土良甩开扶着他的土渐云,喝道:“我土良岂是贪生怕死之人,怎能让我兄弟为开路!”
土烈眼睛一瞪,持刀砍翻一名冲过来的黑衣人,喝道:“屁话,你莫要忘了你是土族族长,要是老三拿着天机杖去中原土族非亡不可!”
他挥刀横扫将围过来几名黑衣人齐腰斩断,接着说道:“族长便该有族长的觉悟,见不得亲人死就不要当族长,云儿、雷儿还不快带你们父亲走!”
土烈回头一瞪眼,土渐云土渐雷均是一惧,扶着土良向小门走去。
土良恨声说道:“老二,我家但存一人土族就亡不了!”
说完随着土渐云土渐雷出了小门。
土烈哈哈一笑,走到土渐章身旁将小门挡死,问道:“章儿,还能坚持多久?”
土渐章摸了摸颈上伤口,冷言道:“一盏茶。”
土烈撕下衣角将右手断腕处随意包扎,瞪大眼睛说道:“为父也差不多,此时已近午时,今日我们爷俩便在阴曹地府陪着牛头马面吃午饭!”
说着大喝一声持刀向着成群的黑衣人冲了过去,土渐章也是一闪身捡起两把长刀,两刀齐舞将路封得死死的。
土立哼了一声,对身旁二人说道:“你们还不请教一下伯父高招?”
土渐萧和沙洛天一同向着二人走去。
土渐风一跳下石墙便寻路奔去,他刚走两步忽听身后有人喊叫,回头一看,只见胡奎正带着两人巡逻。
胡奎快步走到他身前,问道:“咋了三爷,你咋出来了。”
土渐风沉声说道:“三叔一家叛族了。”
胡奎一摆手说道:“三爷你别说笑了,三太爷人好得很……”
他说一半便就不说了,因为他发现土渐风脸上严肃并未说笑。
胡奎脸上笑容也消失了,认真地看着土渐风。
土渐风说道:“找到花女侠,我向东你向西,小心三叔一家人。”
胡奎说道:“我明白了。”说着转身要走。
“胡奎!”土渐风叫道。
“他们二人是谁的人?”
胡奎看了看不远处跟着他巡逻的二人,说道:“我明白。”
土渐风转身向西而去。
胡奎走到二人身前。
这二人见他与土渐风叙话半晌,手握着刀柄说道:“胡哥,三爷说什么了?”
胡奎不答话,手起刀落将二人砍到在地。
老太爷卧房,一阵光影变幻现出一女子身影。
她便是千靥宫主苏念,又是潜伏鬼族数十年的秋水。
至于为何秋水便是苏念后文自见分晓。
花关溪盯着她闭口不言。
秋水“哼”了一声说道:“连老东西装病都看不出来还敢来偷解药,要不是我化作土渐风提前迷晕了他,你早已被他生擒。不过你来得倒是凑巧,我刚打开铜锁你便进来了。”
花关溪不听她多说,上前两步便要动手。
秋水一摆手说道:“慢来,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偷解药?”
花关溪冷冷说道:“谢幽璇中的五行圣水是你下的,你当然不希望我们拿到解药救她了。”
秋水哈哈笑了起来,直到笑得直不起身子来。
她笑了半晌终于忍住了笑声,说道:“孩子,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拿解药是为了救谢幽璇,可是你怎知我不是?而且你要是知道我为何不让你们拿到解药,你定会感谢于我。”
花关溪皱眉怒道:“你休想唬我,你怎会如此好心,你要是有这心当初为何要下毒?”
秋水面带笑容缓缓说道:“下毒之人是千靥宫主苏念。”
“可你便是苏念。”花关溪说道。
秋水好似在回忆往事,说道:“我是苏念,但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花关溪“哼”了一声,说道:“你休要唬我。”
秋水含笑说道:“我确实在唬你,老太爷迷药药劲已过,很快就会醒来,你猜他醒后会对付你还是我?”
花关溪一惊,连忙向床上看去,只见老太爷眼皮跳动似乎马上便要醒来。
就在她分神之际,秋水一晃身从她身旁冲了出去。
花关溪心中恼怒,连忙追了出去。
她出门后已不见苏念身影,快步向院门奔去,旁边守卫跟他说话也不理。
她提起青龙刀刚出院门便觉眼前一黑将一人撞倒在地,她定睛一看,土渐风躺倒在地哎呦叫着。
土渐风躺在地上问道:“花姑娘你急着做什么去?”
花关溪也不愿与他多言,急道:“可见有人出来?”
“没有别人,就是胡奎快步跑了出来说是要去传话。”土渐风说道。
“向何处去了?”花关溪问道。
土渐风指了指前方。
花关溪拎着青龙刀快步向前走去,她刚跑两步忽地定住脚步,心中想到土渐风一句话。
“尘土虽可蒙蔽双眼但能洗涤心灵,让人发现事情的真相。”
刚才他与土渐风一同受了撒土祈福之礼,理应二人身上都有尘土,而刚才的土渐风身上整洁并未见到沙尘。
花关溪连忙回身,只见“土渐风”向反方向奔去。
她调转身子向土渐风追去。
二人你追我奔赶一阵,“土渐风”忽地定住脚步,一转身又化作苏念模样,向着花关溪笑了笑,自怀中拿出一张画,画中画着一片燃火的森林,森林边上有一座城。
苏念向她挥了挥手,然后将图画一撕为二,只见周围景物渐渐变得模糊,忽地一阵光影晃动苏念已消失不见。
花关溪愣在当场。
她虽然拿到了解药但转眼间便被苏念骗走,她来土族这些时日便是为了得到解药救谢幽璇,而如今她这么长时间的努力都已付之东流。
她辜负了沈非的期望。
如果她没能得到还好,最让她想不开的是刚得到解药便就马上失去了。
花关溪心中痛恨自己愚蠢,连一个不怎么会功夫的人都捉不住,还被耍得团团转。
她定了定神,知道现在不是悔恨的时候,土渐风等人还在危险之中。
想明此节,花关溪看准了方位向着石坛走去。
老太爷慢慢睁开眼来,缓缓坐起身子抬眼向窗外看了看,口中喃喃道:“应该差不多了。”
说完起身向外堂走去。
石坛内。
土渐章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上满是刀伤,颈部依然涓涓留着血。
土烈坐在地上倚着墙壁腹部插着一把刀,双手无力耸落在地上,手筋都翻了出来,嘴角流出血来。
一旁站着土立,土渐萧和沙洛天。
土立走到他身前,低了低身子说道:“二哥,如何?”
土烈嘴角一动,嘿嘿笑了笑,但笑了一半口中又喷出血来。
土立一伸手,身旁一人递来一把匕首。
他接过匕首,轻声说道:“二哥走好。”说完一把将匕首插进土烈心窝。
土烈挺了挺身便就不动了。
土立站起身来,四下看了看说道:“你们去追土良他们,我去拜见你们祖父。”
说着提了把刀独自向老太爷住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