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未能完全感受下课铃的爽朗,那是唐师与我谈话。谈话次数不少,并不离开作文,往往,修改框硬是被我一圈圈填满。唐师正是伯乐,而我并不是千里马,百里提速为千里,我心有所至。每每活动竞赛,唐师推荐,亦或自我尝试,我尽享乐趣。月落日起,交流日际愈多。曾几何时,推着自行车的我,也并不仅仅是停留于望着唐师汽车经过,而自觉的多了声招呼。我挥手,他点头,那时阳光仍然温暖。
大大小小考试前,大家伙儿匆匆备考。头疼于基础背诵的我还在贪爬着每一字眼,生怕丢分丢的冤枉。也往往这时候反问自己当初干嘛去了?挠头之时,唐师走来弯腰叮咛“默写当心,选择细啄”。那时的我,未曾将那份压力鼓鼓转化为动力,只是那份语文第一的希冀,久久围绕、始终呵护。
周四始终强化着我,我与唐师的交流扔在继续。一方强大总有一方落后,贪婪语文的同时丢下了数学,总有人说“得理科者得天下,”这不知不觉也成为了“信理”。我的同桌此时也换成了一高高瘦瘦、框架眼镜、字不咋地极爱数学的高旭xx,他总嫌我太差,我亦嫌他太死板。可让我自愧不如的是他对于难题的执着与暗自较劲。常常拨弄着指甲,常常又拨弄着头发,动作挺多,其实他只是在思考,而这些也是他最经典的动作。或许每一个热爱数学的人都藏掖着一股执拗吧。慢慢、慢慢、学习,询问,帮助成了日常相处模式。秋的天锃亮,校园的四方天并不能完全容得了这片天,却放进了片片风,不大许凉,重重的桂花香荡漾在四四方方的教室,荡漾在高高低低的书桌,荡漾在唯唯小小的办公室,荡漾在忙忙碌碌的心尖。
淡淡桂花香与假期更配。补习班不知几时早早刮起了一阵强风,我却不予理会,相逢就好,不必深交。只是这一回,唐师并不允许。估计望着坐过山车的成绩颤颤巍巍,跌跌宕宕,唐师亦烦恼。这一回,是命令,我盯着唐师桌角的那叠桂花入了神,想着桂花是否太凌乱。淡淡的用“没钱吃饭”的借口应予搪塞,唐师未言,简单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褶旧50元,我惊愕,手无从安放。“你应急,得补习!”我望着他笃定的忧愁,“这般形势下必得补课了”,我自信苦笑道“唐师,等我上了xx中学,归还你100,如何?”唐师稍打理了那叠桂花,点点头。那日那时,阳光撒在身上,舒服亦温暖。那张50却显得尤为沉重。只是我尚不知,渐渐的某一刻,我已经丢失了归还的勇气。朋友的成交于此。那叠桂花尽情的躺在长瓶里,少了分拥挤,多了分舒服。只是那抹香依旧,淡淡的,淡淡的。
岁月静好,阳光不燥,恰是温暖。那林荫道的花总是开了谢,谢了开。人总忙碌于各事各物,忙碌依旧沉浸。频繁的谈话声穿透办公室,飘到林荫小道,自行车上载着亦师亦友的情分,唐师琢磨不透的背影我竟觉得日益熟悉。那时,这儿的一切堆砌着一场梦。土根的芽在梦里接受阳光、露水、旭风,然后肆意生长。
那时,梦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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