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的吴旷却是很难再将手中剑架起格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水寒落下,化成一团黑雾散了去。
黑衣男子的双眼眯缝起来:这近万人当中,大多都是挑战过他亦或是他挑战过的人,他按照自己的记忆造出这么个类似于幻境的空间。这个空间没有修为,没有武技,更没有灵气,有的只是剑法,除此外,便是他们。
吴旷出战自然也是他的授意,重剑以力见长,善用势压人,这点与纵剑相通,但其巧劲比起纵剑却远远不足。但倘若是以技见长的横剑,哪怕苏凡只用中天坠剑式,也是足以应对的。
而苏凡的起手以水寒弹开重剑剑身,再以疾步前冲直取面门,乃是纵剑起手式,一刃夺命。凭苏凡那十分有一的剑心通明,尚未踏入剑道的他是难以发挥纵剑真正的威力,这也是黑衣男子为何起身便要离开的原因。
但随后那一记中天坠剑,当真精妙绝伦,就像是事先安排好的一般,这才引得黑衣男子驻足。
“本座要你以横剑败之,尔却不听吾言,这剑,不授也罢!”尽管那一剑足够惊艳,但这似乎并不能打破黑衣男子心中的执念。
“敢问前辈,何为横剑!”苏凡转过身,底气中足地试问。
“横剑,攻其技,以求其利,是为捭。”黑衣男子虽不想再授剑,但却不妨碍多说两句话。
“晚辈以一刃夺命式破其重剑,再以中天坠剑为后手取其后心,未尝不是攻其技,求其利。难道前辈不认同晚辈的做法?”苏凡不卑不亢的继续反问。
“剑驳,非善事。纵即纵,横即横,焉可混为一谈!”苏凡一句反问,戳中了黑衣男子长久以来的心事。
“恕晚辈不可苟同,横剑在于技,取他剑补己身,求而得利,纵横剑术相辅相成,本就一家,为何……”
“够了,本座无力教你,道不同!”黑衣男子直接打断了苏凡的话,近万名黑甲士兵散为黑烟,不复存在。
苏凡也自知那些话似乎触犯了黑衣男子的底线,不再继续说话,但对于纵横剑术的理解,却是不愿听之任之。
黑衣男子沉吟不语,他深知苏凡的话不是没有道理,更不是空穴来风。其实早在大世界,他师兄弟二人被迫联手时便已认识到合纵连横的强大,但二人却因师父的心结,难以真正的合纵连横。
“本座与你缘分已尽,于情于理,吾皆已仁至义尽,答应那人的事,吾也已完成的七七八八,本座不教你横剑,你可曾有怨言?”黑衣男子扭过头,古井无波的脸上,剑眉一皱,厉声呵问。
“不曾有怨言,今日得前辈师门传承,于情于理,不论前辈是否完成与那人的约定,是晚辈有所相欠。晚辈不愿欠别人什么,敢问前辈可有所托之事?”苏凡拱手相拜,言辞却是不曾放软。
“本座同样不愿欠别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