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峰脚下,微薄的晨光透过树叉打到两个正摇啊晃的童儿身上。
两个人都是十来岁的年纪,穿着一身粗布麻衣,玩闹的身形透露着少年独有的稚嫩。
走在前方的童儿生得一张俊俏脸庞,白净,清秀,倘若换上一身华裳,怕是会被当做哪位大家公子。
而他的同伴则有些黑瘦,年纪不大,却是生的一张苦脸,紧锁的眉头是有着解不开的忧愁。
两人各掂一对只比他们略短那么几分,却粗上一圈的大黑铁桶,摇摇摆摆的身形偶尔碰撞,发出的金鸣声回荡在落霞山道,惊起一片飞鸟。
两人样子虽是狼狈,但仅不过是眉头蒙上了一层细汗,倒看不出吃力的模样,且尚有余力说话闲谈。
此时正是那个苦脸孩子开口,话未出,悲叹之声先至:“唉,都已经干了一个月,才从劈柴的变成挑水的,过几个月,再变成喂马的,再过个几年,看哪位长老好心把我弄过去打理打理药材什么的,最后下山,还可以做个富贵人家的公子的侍剑童儿……”
“那时,你已不小了!”
同伴提醒他一句,却换来他的白眼:“我知道!童儿当不成,小厮也可以啊!嘿,小厮……小厮也比俺这人强上百倍吧!”
两人的铁桶“当”的一声撞在一起,嗡嗡响声中,高个童儿笑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不过,难道你来到这儿就不想试试那云纹白袍,听闻外门弟子可是人人都有的。”
苦脸孩子闻言,神色凛然地说到:“我倒是真想试试!比起这粗布麻衣可是要神气多了,但是,唉…落霞外门弟子的考核又哪里是那么容易过的,不过话说回来,你对那个新来的柳东升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
“就是那个刘东升啊,听说他哥是外门弟子呢!很有可能,这次的杂役弟子选拔,外门弟子的名额会直接内定给他一个!”
苦脸童儿话音落地,高个童儿嘻嘻一笑,旋即又正色道:“听闻刘东升的实力确实不错,外门的师兄之所以将他弄到这儿来锻炼,一是为了公平公正,二来也是为了磨砺我们的心性,我们怎可辜负如此一番好意。”
这一段正气凛然的大论让苦脸童儿肃然起敬,不过,很快他又疑心道:“这……是真话还是假话?”
高个童儿却笑而不答,只是加快脚步往前行,前方清溪淙淙,汇入不远处那径有数十丈的水潭,泠泠水响,那便是二人每日的任务据点。
苦脸童儿随即跟上,脚步不输同伴地向着水潭赶去。
不过片刻,高低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踏着细碎而又紧凑的步子冲向水潭。
刚才还尚有余力闲谈的二人此刻已是大汗淋漓,本就晃荡不停地铁桶此刻更是不安分起来,买弄着他们独有的金鸣声,但这丝毫不能拉下高个童儿那微微上扬的嘴角。
“嘻嘻,你输了,”
话出口的高个童儿已然半伏岸边,水桶噗通入潭,双臂继而青筋暴起,猛地一提,水桶已然满满当当地提了上来。
姗姗来迟的苦脸童儿也不甘示弱,更是顾不上搭话,停步,入潭,提水,一气呵成。
“哼,牛气什么,不如比一比谁先回到院内如何,”
“比就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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