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等他们走近一看,发现场地中一个头发里凌乱斑白的中年男子,正倒在了脏兮兮的尘土中,看起来表情很痛苦的样子,嘴角边上挂着血迹!
“爸,你怎么了!”江小斐一看就知道是自己父亲了,抢先一步冲了上去,抱起倒在地上的中年男子着急问道。
林乐也冲了上去推开了那两个对他呵斥的人,面色凝重的看着面前的父女,然后严肃朝他们询问道:“谁打的?”
“经理的保镖打的,要不到工钱,都被打吐血了,都不走!”
“就是啊,江建良就是个老倔驴,为了五万多块钱受了那么重的伤值得吗?”
“对啊,再打下去恐怕连老命都没有了!”
围观的农民工也是敢怒不敢言了,大家七嘴八舌的讲述着刚出发生的事情!
林乐看到病人,习惯性的先检查了一下,他发现江建良的身体被打得受了内伤,腿上也有伤痛,被踢肿了一大块站都站不起来了,可能会有骨裂!
“欢欢,我没事的,你怎么来这里了?快回去……”江建良有气无力的想要推开了自己的闺女。
“爸!你别固执了!这个钱你要不回来的,他们是专门针对你的!”江小斐真是欲哭无泪了,紧紧地扶着她踉踉跄跄的父亲,劝说道。
“你让我去找那个经理理论,我干了半年,凭什么一分钱不给我?有本事出来打死我,我就是不服!”江建良指着对面夹板房的门口大骂着,因为受了内伤,一阵气急之下,一口带血的唾沫就吐了出来!
“爸,没用的,别乱动!”女孩子用自己娇柔的手臂和肩膀艰难的扶着他的父亲。而江建良明显是个急性子的人,站起来后打死都要往前走!
可是夹板房门前那两个人骂骂喋喋的让他赶紧走,被开除了也没工钱什么的。面向什么的凶恶,毫无人性与同情心!
林乐看着他是受了内伤,伸手到自己贴身口袋了正想掏出银针帮他先稳固一下,发现上衣贴身口袋空空的……
糟了!竟然没有带针囊,这东西一直都是随身携带的,就好比别人的手机一样!
他也不管到底是昨晚钱倩清洗了放在一边,还是自己手术时候没有收好,眼下还是先处理眼前的事情为好!
“叔叔,我是小斐的朋友。你受了伤先站着别乱动,我进去帮你要这个血汗钱!”林乐看着前面的夹板房门口,振振有词的说道。
话音落下,林乐迈步走过去,他知道里面可能很危险,但是不知道为何此刻他竟然有一种强大的自信!
“喂,小子,别过去,你会被打的……”江建良担忧的看着林乐,一手扶着自己的女儿一手扶着肚子,有些佝偻的站着。
“小斐,这是你爸的事情,你怎么能叫你朋友一个人来?万一他有个闪失,你让你爸怎么和人家父母交代?我宁愿我自己被打死了,也不让他因为我受半点伤害,明白吗?”江建良苦着脸,对江小斐严肃批评道。
“爸,我知道,可是……”江小斐欲言又止,心里煎熬无比,林乐手脚功夫很厉害,可万一对方有枪怎么办?一边是自己父亲,一边是林乐的安慰,她竟然有些左右为难了!
一边年近半百的父亲被贪财的结发妻子抛弃了,为了不拖累女儿,自己出来工地干苦力活。苦苦煎熬这半年,眼看要拿到血汗钱了,却不想遭受黑心开发商和恶毒公子哥的联合欺负!
只要是个男人都不会甘心的,他想死扛着去讨个公道,然而老弱的身体不得不亮起了红灯!
看着前面毅然决然替自己出头的林乐,江建良也是老泪纵横了!
而在一帮农名工担忧与惊恐的目光中,林乐已经坚定的走到了守着两个保镖的夹板房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