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兄即便不说,我兄弟二人也不会袖手旁观,你们躲进草木丛,剩下的交给我二人便是。”天珏微笑道,三人一听也不矫情,哪里顾得自家身份,直接缩在草木丛里,内敛气息。
三人刚躲进,便有五个农夫打扮的人追来,看见在树荫下休息的天珏和海东青,其中一名上前来问道:“两位小兄弟可看见三名受伤的少年从此过?”
“你问这个干嘛?”海东青翘着二郎腿,叼着狗尾巴草一副知道我也不告诉你的样子。
“那三人做了坏事,我等要惩罚他们。”上前来的农夫并没有因为海东青的怠慢而生气,而是继续道。
这反应倒是让天珏和海东青有些受惊,这看起来也真似个老实人。
“阁下几人既非天道也非王法,如何有权力惩罚他人?”海东青取下狗尾巴草,起了身,皱眉问道。
“我等虽非天道,也非王法,我们只是怀着自己的侠义之心在做事。既然小兄弟不肯多说,我等便不打搅了。”农夫说完,便起身带着人离开。
海东青呆呆的楞在原地,他有种奇怪的感觉,自己和这个农夫似乎要更亲近一些。
看着几人走远,海东青很想搞明白这陈氏三人是否真做过伤天害理之事,转过身走去扒开草木丛,发现哪还有三人踪影。
天珏看着海东青面色难看,有些摸不着头脑,莫非这家伙凭魔道三言两语便相信了?一边想着一边向海东青走去,当他走到草丛前时面色也难看起来。之前二人精力全在魔道几人身上,陈家三人如何顾得,倘若魔道真是杀人不眨眼的恶徒,恐怕二人死也与他三人无关了。
“你信魔道五人的话吗?”天珏皱着眉看向海东青。
“信一半,最起码信了陈家这三人不是什么好人。”海东青不咸不淡的道,随即向河西村方向走去。
天珏想着这三人怎么说也不过品德有问题,罪不至死,救下也无妨,想通了便跟上了海东青的步伐。海东青则在思考,那魔道五人说的话是真是假,想起众人口中的魔道。‘唉,想这么多干嘛,真相总会瞒不住的。’海东青思考着思考着便摇了摇头,心想。
二人在傍晚终于到了河西村,村民们对二人还算客气。但像二人这样来往的人对河西村的人来说也是见怪不怪,二人在一家旅馆入住,海东青看这天离黑下来还需要些时间便想着去村里转转,天珏在旅馆也没事,索性跟着海东青外出。
二人走在村里忽然被一家酒馆给吸引,那家酒馆围着许多人,一名中年男子跪在酒馆门口哭泣,一位老人指责着中年男子,一年轻的妇人坐在一名盖着白布的尸体旁抽泣。其他人围观的同时不断摇头叹气,有几名妇人倒是上前去安慰年轻的妇人。
“唉,这是造了什么孽,好好的人说没就没了。”海东青和天珏听得这样的话,二人好奇向前走去。
“请问,这里发生了什么?”天珏上前问道,那说话的妇人扭头看向天珏。
“唉,这沈家酒馆在此经营好好的,今天来了三个陈家的年轻人。吃了东西不开钱,这沈家小子年轻气盛便找人理论,不料三人不讲理,将沈家小子打了一顿。沈家小子的媳妇儿就跑来扶自家丈夫,不料被三人言语轻薄,沈家小子气不过,直接上前与三人扭打。人家陈家是习武世家,他怎打得过,陈家那瘦的气不过便杀了沈家小子。
杀了人三人也不慌,还想非礼人家媳妇儿,恰被有五人看见出手打伤三人,三人连忙跑了。唉,这五人倒是好心,但沈家恐怕要改名换姓远离这里了。还有这沈家儿媳……”妇人还想说什么被自家丈夫一把拉了过去,狠狠的瞪了一眼,海东青和天珏惊讶的看着男子,男子歉意的一笑。
天珏和海东青不知男子为为什么不让妇人说下去,但也不好勉强别人。海东青走向沈家酒馆,打算去扶那跪在地上的中年男子,老人教训的话语大概是什么男子教子无方的话。
“老人家节哀,我并不觉得你孙子做得有什么不妥,我可以为你家讨回公道。”海东青看着老人道,见老人看了过来,海东青抱拳作揖道,听得这话中年男子气吁吁的看着海东青。
“你们别闹了,今日那五人已经闹得我沈家在此没了安身之所,你俩再闹,我沈家怕要灭于二人之手了,算老奴求求你们了。”老人说着便要下跪好在中年男子扶住了,但中年男子却跪向天珏和海东青,二人惊讶的看着这一幕。
传闻山中有老虎,而有一家人愿被老虎咬死也不愿来到门派管辖的地方。天珏和海东青今天发现,原来这不是个寓言故事。
海东青迷茫的往酒馆走,像脱了力一般。在想为什么执法宗门不管这种事,为什么这和自己所想的不一样,原来快意恩仇也不一定能解决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