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一只小船像一片在小溪里的叶子似的。海中偶尔有鱼浮出水面好奇的看了看船,然后随着船桨摇动又受了惊吓而逃窜。
船上有四个男人,一个带着斗笠,粗短布衣,破洞的裤子,赤裸着膀子,十足的渔夫样;一个湿漉漉的长发用绳子绑着,皮肤黝黑,穿着湿透的粗布衣,坐在船尾盯着两个样貌差不多的,皮肤黝黑看起来很阳光的小男孩。
然而此时的小男孩却阳光不起来,两人挤在船中央,一人抱住渔夫的一条腿,害怕的看着坐在船尾的男人。
这样子,似乎那男人会把他从父亲手里拐走一样,渔夫扭头看向黑着脸的男人,尴尬的笑了笑,那样子像是本想说什么的,还是算了。
“呵,我倒像是坏人了?”男人自然是李闲云,他冷笑一声,生气的看着抱住何荣腿的李天珏和李海青。
这两家伙先是同时点了点头,废话,这次回去两人觉得面壁思过都是小事;随后发现不对,然后又同时摇了摇头。
感受到身后的杀气,何荣震惊的扭过头看向坐在船尾的李闲云。只见李闲云把掌往侧高举,李天珏和李海青闭紧了眼睛。
李闲云掌顺势劈下,何荣也不挡,任由掌劈在水面上。不多时李天珏和李海青发现自己没事,于是睁开眼睛看向李闲云,李闲云冷哼一声,二人又看向海面,发现鲜红染了海水。
“这家伙跟了我们一路,本来想放过它的,但它杀心渐重。”李闲云看向水面时不免皱了皱眉头。
这时何荣苦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拆穿李闲云是为了吓一下李天珏和李海青顺便告诉二人自己很厉害。李天珏和李海青果然顺势给自己的父亲投去崇拜的眼神。但李闲云立马回应他二人严肃。
“这么大的动静都没发现,还想踏足大地!”
“这不是怕你去了,没闲心观察环境吗?”李海青小声嘀咕道。
“混账!”李闲云耳力可不是一般的好,想他是可以听见破风声的人,除非你不出声否则任凭你再小的声,如果他有意听的话也逃不出他的耳。
何荣啧啧两声后,也不说话,海面除了桨滑动水的声音已经听不见其他声了。
回到小岛,李闲云直接揪起二人来到一座坟前,命二人跪下。然后指着坟墓厉声道:“你们的死法只有两种,一种老死,一种像他一样!”
何荣见着摇了摇头,虽看似面无表情,但内心多少有些苦涩。坟立着简易的碑“英雄张纯风之墓”,纯风配得上英雄二字,比任何人都配得上。
李天珏和李海青只知道这是父亲很重要的一个朋友的坟,这座坟的主人是为了那个他们向往的中原大地的和平而死,但却被人所记恨。
他俩想说他们并不是去找死的,但见父亲的表情似乎闭嘴才是最好的,毕竟说了,是只允许这两种死法。二人跪着,李闲云叫何荣去提两壶酒来。
何荣将酒提来,李闲云接过酒,洒了一些在坟前,何荣照做,随后二人便席地而坐,喝起酒来。只是李闲云喝着酒,看着坟,脸上或多或少有些忧郁。
“话说,唉,转眼十多年了,还是放不下吗?”何荣见李闲云这个样子,叹了口气问道。
“有什么放不下,杀他的人也死了,还有什么放不下。”
“说来也是,尘归尘,土归土,恩怨已结,他应该在泉下安息了。”
“但他还差一个公道!”
李闲云说着,猛地将酒坛往不远处的树扔去,砰的一声,酒坛四碎。李闲云起身离去,不忘提醒李天珏和李海青二人没他允许不准起身。何荣摇了摇头,将坛中所剩不多的酒一饮而尽,带着些许醉意,起身摸了摸兄弟二人的头,叹了一口气便离去,留下心中无限苦涩的兄弟二人。
夜晚的海风吹得有些急,但月亮还挂在天上,屋里的人也不担心坟前的人会不会被吹生病,用李闲云的话来说,要是这么容易生病,这些年的药就全都给风吃了。何荣喝了些酒,天也晚了便准备在李闲云家留宿,何念始终有些担心,悄悄在远处看了一眼跪在纯风坟前的二人,也不见发抖便掩嘴轻笑着离去。
“就知道这个爹心狠。”李海青苦着脸道。
“你有几个爹?”李天珏白了李海青一眼道。
李海青撇了撇嘴索性不接这茬,对着坟道:“伯伯,我俩有意出门闯荡,奈何咱爹顽固不化,您若保佑我俩去中原大地,有朝一日我俩必将替你讨回公道。”
李海青说完便扣了三个响头,李天珏也跟着,在树丛里查岗的李闲云听见前半句时还打算发火,听见后半句后便觉得欣慰了。随即摇了摇头一声不响的离开。
第二天,傍晚···
在得到李闲云的允许后,二人艰难的起身,险些晕倒,还好何荣扶着,不然光凭跪这么久就已经站不住了,更何况还没进食喝水。
“知错了吗?”李闲云严肃的看着二人,问道。
“孩儿知错,还望爹原谅。”李天珏艰难的作了一个揖道,李闲云看向李海青,李海青也作了一个揖道:“孩儿知错,但我还是想去。”
李闲云听后又生气的看向李天珏,李天珏作了一个揖,坚定的道:“孩儿也是。”
“荒唐!你二人可知江湖凶险?”李闲云说完,转过身去。
第二章:出海(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