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公司没必要待下去，许悠悠也绝不会再留下来，绝对。
当天，古问玉递出辞呈。
“真的决定了？”林天易背靠在老板椅上，指关节敲眉心，叹气声伴着话语流露出来。
他手机被轰炸，还有被客户质疑他要去解释安排，身边又没有用得顺手的杨天禄帮忙，工作量比平时大了好几倍，秘书部的人越来越少人，帮不上他的忙，从其他部门调过来的人，严谨度不够，抗压能力弱，只能做点小事情。
饶是他有八只手都忙不过来，整个人烦躁到不行。
“是的。”
林天易深深叹气，带着一个无力疲倦感，抬眸看她，眼眸里透出一股子凉薄威胁之气，“不能多待几个月？”等事情解决完，招到新员工。
古问玉一身鲜红西装，阔腿长裤，挺直站立，神色不卑不亢，“我想，现在的秘书部没有什么值得留下的。”
林天易一直很欣赏古问玉的能力，当初他也是看中她内在的潜力还有那深藏不露的实力，就像许悠悠那样，不顾所有人的反对，执着录用，挖掘有能力有潜力的新人，让他们成为他的得力助手，就是他的初衷。
这个初衷越来越偏离自己的猜想，许悠悠是，古问玉也是。
是他太过于相信自己的眼光，还是她们自己从没有想过要效忠自己。
跟他最久的杨天禄也为了美色，走上偏执的道路。
他或是想证明自己，也想留住人才，提出很好的条件挽留她。
“古问玉，我一直很欣赏你处事不惊的样子，如果不是你又是个不争不抢的性子，本想锻炼你几年后，再就提拔你为特助。”
“要不要再考虑一段时间，我觉得你完全可以胜任杨天禄的位置。”
“现在杨天禄被曝光事情，就算热度过去，也不能在代表我出去谈事情，还有新任特助许悠哟，昨天发生的事情，你也看到些，满身是血，她对这里有阴影，不能恢复到以前的工作状态，跟我提出辞职。”
古问玉低垂眼眸，眸光翻涌成浪，她果然要辞职，这种会受污蔑，上司不作为，还会受伤的公司留下来干嘛。
林天易见她在沉思，以为她在考虑，缓慢的口吻，继续劝说道，“只要你答应留下来，你马上可以任职总经理特助，凌驾于杨天禄之上。”杨天禄已经不能重用，他得先有个能力强的帮手。
古问玉能力有，看她愿不愿意为你展露自己。
古问玉面色冷淡，语气波澜不惊，“许特助辞职了吗？”
林天易先是一愣，随即弯唇一笑，“我让她考虑几天再下决定，不过你放心，就算她选择留下来，也是你的位置高。”
“是吗？”古问玉突然笑起来，轻松随意的口吻说出最强势的话语，“可是我想的是，有她没我，有我没她，林总经理，你，要如何选择？”
眼角狠抽一下的林天易，与聪明人打交道，专门挑最尖锐的问。
古问玉心里冷笑，没有那个能力征服到有能力的下属就不要硬撑，自以为自己有很多少斤两能干很多大事。
“我都说了，你是我最器重的一个，是取代杨天禄的位置，你明白我意思吗？”
“当然，是你没明白我的意思，许悠悠在这个公司，我就不在，请你明确告诉我，想留谁下来。”古问玉眼眸半眯，嘴角含着自信昂扬的笑意，她要帮许悠悠顺利辞职。
林天易哑言，他想全部留下来，许悠悠虽经历得少，但吸收能力极强，相信不出一年时间，她定能独当一面。
“呵呵，看来林总经理还是不够重用问玉，那问玉还是辞职吧，免得以后许特助回来，还跟我有冲突，再重演一场石秀婉的戏码？”揶揄，侃侃的语调，似讽非讽。
林天易咬牙，“好，我明天就跟许悠悠说，同意她离职。”
“噢~”古问玉眸光婉转，“林总经理看来是选择问玉，问玉很开心，那问玉就继续留下来为林总经理效力。”应你而言，留一段时间再离开，她想离开随时能离，谁也管不住。
“是特助的位置了，是，吧？”走至门口出，古问玉蓦然回头，弯唇勾笑。
林天易表情没绷住，“嗯。”
古问玉离开，林天易挤压在心底的负面情绪彻底爆发，将桌面上的东西砸成粉碎。
发泄情绪后，按内线电话，“杨天禄，来办公室一趟。”
电话那头是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强装镇定的声音下是畏惧和慌乱，“总经理，杨特助回去休息了。”
林天易这才想起来，音色染上无力，“哦，那你过来一趟。”
男人很快到达办公室，一进门被里面的阵势给吓得一愣一愣，满地散落文件夹，还有墨水被打翻在地上晕染成一片乌黑颜色，烟灰缸破裂成片，办公桌上的电脑显示屏裂开一角。
林天易整个人摊在老板椅上，有气无力吩咐，“收拾下，记录损坏的东西，明天在我上班之前重新配置好。”
“啊？”男人略微惊讶出声，心想这怎么能那么快弄好。
林天易倏然睁开眼，凌厉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沉声道，“有问题吗？”
“没有没有。”男人猛然摇头，蹲下身子捡东西。
林天易闭眼沉思，照现下这种情况，自己手底下能用的人没几个，不，是只剩下保惠君和刚刚被他极力挽留下来的古问玉。
就像断了自己的一直臂膀。
那些突然间充斥在网络上的谣言，资料，视频，还有媒体对这件事的狂热程度完全超乎正常范围。
他清楚，明白，有人在暗地里搞轩昊贸易。
电话震动，被压在厚重的文件下面，嗡嗡直响。
男人顺着声音翻开文件堆，找到手机，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备注，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总经理，是.....是董事长的电话。”双手递到林天易面前。
林天易眼神如深如邃盯着他，盯得他心里直发慌，手拿过手机，“你去秘书部拿上周谈的合作资料过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