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不由失笑，“我做绝？我本已经无意与你药谷纠缠，可刚才，是谁想要一心杀我的？”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哑然无语。
要杀林夜的，的确是他们，要跟林夜不死不休的，也是他们。
如今，药心炎败于林夜之手，他们又如何能奢望林夜能够放过药心炎？
“林夜，只要你放过师尊，我愿一命换一命！”
沉寂了几秒，药当归上前说道，目光中满是坚定之色。
“还有老夫！”
“老夫亦是如此！”
……
瞬间，神农堂九名长老皆是一脸决然。
这一幕，倒是出乎了林夜的预料。
就在这时，药无涯缓缓走来。
林夜心有所感，收起了龙劫剑。
众人一脸的不解，但实际上，林夜从未想过要药心炎的性命。
这不是他仁慈，也不是他不明白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的道理。
只是，他想起了伏龙老道说的话。
华夏将遭逢大劫！
他宁愿信其有，也不愿信其无。
药心炎实力滔天，若是今日就如此死了，实在是华夏之憾。
而且，药无涯这老道士现在有些反常……
林夜双眼微眯，不知是他看错了还是怎么，他竟然在药无涯眼中看到了无尽的杀意！
药无涯走到药心炎的身前，就在此刻，药心炎的呼吸突然沉重了起来，眼神也有些躲闪。
“师伯，果然是你做的，是你害死师傅的，因为生死玄针，对吗？”
此话一出，药心炎沉默了下来。
与此同时，药当归等人颇为激动。
“药无涯！你莫要信口开河！”
“无涯师弟，师兄知道你为当初师尊将你逐出药谷有气，但你无论如何也不能污蔑师尊杀害师叔！”
“没错！所有人都知道，师叔是寿终正寝，你莫要胡言乱语！”
药无涯笑了起来，抬头扫过几人一眼，冷冷道：“寿终正寝？真是可笑！”
药当归等人还要争论，但药心炎却是拦住了他们。
“这世上终究没有能够包住火的纸，当初，的确是老夫鬼迷心窍，这也是我一生所憾。”
在药当归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药心炎缓缓道：“无涯啊，老夫之所以让你在逐出谷外后还拥有自由进出药谷的权利，便是想要弥补过错。”
此话一出，药当归等人已经彻底没了言语。
原来，药无涯说的都是真的！
林夜深吸了一口气，没想到，今日误打误撞竟然撞破了药谷的一桩惊天大密！
药心炎在这一刻仿佛瞬间苍老了数十岁，他抬头望向药无涯，坦然一笑道：
“老夫活了一百五十个春秋，救治数十万病患，也活够了，无涯，你可以为你师父报仇了。”
药心炎十分坦然，药当归他们瞬间急了。
“师尊！不可啊！”
“师尊！”
在七嘴八舌之中，药无涯却是突然朗声大笑了起来。
“师伯，老道早已看破红尘，区区仇恨无法占据老道心中的位置，老道不会要你性命，但这因果循环结束，你必须要付出一些代价！”
药无涯一副洒脱模样，但一旁的林夜却看得很清楚。
他知道药无涯心中杀意尚存，但药无涯依旧放弃了……
他猜测，能够让药无涯放弃的原因恐怕与他心中所顾忌的一样。
只不过相比这个，林夜更好奇药无涯口中的代价。
因果循环，尤其是生死之命可不是那么容易揭过的。
什么样的代价，能够代替生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