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君子得财,取之有道!”
张舟点点头。
“但是很多穷苦家的孩子自小就失去了这样取之有道的机会,就比如河州,李老先生也是本地人,想必有所了解,河州有多少孩子?而能成为读书人的又有几个?据我所知李老先生办过的书院,到后来也不得不因为经费不济而停了下来,有些事就算你不愿意承认,也无法否认,无钱寸步难行的事实吧!”
李书亭没有说话,似有沉思。
“我是为了赚钱,因为有了钱,我才可以做更多的事,才能让更多的孩子,不会像我这样从小就失去了取之有道的机会。”
“哦,怎么改变?”
李书亭难得问了一句。张舟认真的看着李书亭,伸出三个手指道:“我可以为河州建立三个书院!”
李书亭眼睛一亮,随即又一暗,没有钱,就算开了书院,最后无以为继,又有什么用。
“三百个名额,书纸笔墨,我免费提供三年。如果有潜质可以考取功名者,我供养到底!”
李书亭竟一下站了起来,桌上的水茶都连带着泼洒出一些。
“此话当真!”
“当真!我可以给李老先生写下契约文书!”
李书亭捋着胡子来回走了两圈,对张舟道:“书院修缮维护,你也得管!”
张舟笑着点点头。
“可以,没有问题,一切听李先生的安排!”
……
大唐还是比较开明,没有那么多严格的规矩,李书亭当场就给女儿写了一封信,然后把心腹管家叫来,认真叮嘱一番后,带上一箱精心造型的香皂,去往京都。
张舟还厚颜无耻的讨了两幅字画,回家路上心里美滋滋的,哼着小曲,想着回去如何对唐雨儿、关玉娘吹嘘一番。
刚跨进门,就看见站在客厅里,哭得梨花带雨的唐水儿。张舟一惊,这小丫头是怎么了?目前在张园里帮着教孩子认字,不是挺开心的吗?让谁欺负了这是。不等他说话,唐水儿就发现了张舟,直接扑了上来,哭的更凶,急切喊着:“姐夫,姐夫!出事了!”
“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唐水儿扯着张舟的袖子越想越急,哭的更厉害,嘴里不停念叨。
“姐姐走了,姐姐她走了!”
张舟如遭雷击一般,头嗡嗡作响!昨晚这个丫头还给自己一个劲道歉,拐弯抹角的说香皂的神奇,怎么就不声不响的走了?
……
张舟接过唐水儿递上的信,确认是唐雨儿的字迹无疑,连忙读起。
:不知如何称呼才更为贴切,心底,郎已是雨儿最称心意之人!一朝相遇,三月相处,短若过隙!感激郎之情义与信任照拂,宠任呵护,皆刻骨铭心。但身如落叶粘泥,不随东风任意!命迹轻薄已注定,郎恩雨儿知,郎情雨儿知,只恨雨儿不能以此今生为报。雨儿此去,难料后事,若不能归,来世再遇!勿寻勿念,替我照拂水儿!”
张舟看着信纸上清晰的点点湿迹,分明就是雨儿的滴滴泪痕,仿佛看见唐雨儿写信时多么哀伤痛楚!只感心如刀绞,不觉间眼睛模糊,嘶声大喊。
“杨小郎,快,召集所有人手,都给我出去找雨儿!”
杨小郎直接冲出屋子。
张舟手足颤抖,不知所措。突然想到什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一旁哭泣的唐水儿。
“你姐姐今天去哪儿了?这信怎么来的?快告诉我!”
“姐姐今天准备去庄子的!按例今日孩子们不上课,我就没有同去,是跟随姐姐出去的一个侍从把信带回来的。”
因为需要,柳青山被雨儿留在张园里,没有早晚跟随,这个张舟也知道,如果知道有今日的情况,断不会同意这样的安排,但后悔没有任何意义!
“人呢!”
二牛出去喊了几嗓子,一个侍卫跑了进来。张舟给自己的住处安排十几个身手不错的侍卫,都是通过尤老捕、张行之招来的,背景比较可信。
“说,今天都发生了什么?”
“回禀大人,今天是我随着小姐去庄子,走到城门的时候,小姐让一个算命的道人拦住,小姐不让我靠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就看见小姐去旁边店铺,借了纸笔,写了信,交给我拿回来。究竟发生了什么,我真的不知道啊!”
“道士?你现在就去刑捕衙门,找当值的捕头,就说我张舟说的,全城缉拿道士,一个不准放过!”
那侍卫退去,张舟看看唐水儿道:“现在我要你告诉我,你们的背后到底是什么人?”
唐水儿并无隐瞒的说道:“我也不清楚背后的主使是谁,只知道那人应该极有权势,平时负责我们生活和布置任务的只是一位管事。”
张舟感觉这样一问三不知的回答,极为堵心!叹了口气又问道:“你们是怎么到那里的?”
“我们姐妹是秦州人,十年前,因父亲经商失败,迫不得已举家四处漂泊,那时姐姐九岁,我六岁,而最小的妹妹才两岁。后来,父亲为了养活我当时八岁的哥哥,把我们卖到了庄子里,从那时候起,我们就一直生活在那儿……”
“姐姐聪明好学,性格也坚强,被重点培养,四年前就开始被指派任务。不过两年前庄子换了一个管事后,姐姐就没有再出去过。这次府政衙门的任务,指名要姐姐负责,而我则是随着姐姐第一次出来,妹妹被留在庄子里。后来,我们就遇到了姐夫。姐夫,我从来没有看见姐姐这样开心过!她是真心喜欢你,你一定要想办法把姐姐救回来啊!”唐水儿讲述完,又啼哭起来。
张舟神情凝重的站起身,走到门口,望向远方,自言自语道:“极有权势?又与我何干!”
态度坚决,却思绪杂乱,不知该从何处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