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谨卫的目光随着也沉了下去,屋中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严肃起来。徐安尘再次张开嘴的时候声音也压低了“我方才经过东苑的时候听了墙角,还请少家主不妨猜猜是什么事情吧?”徐安尘一下子把话题转移到了徐锦身上,徐锦的脸色也沉了下去,看向墨谨卫“要不,你先去忙?”
多少都是徐府私家里的事情,徐锦担心听了影响墨谨卫。墨谨卫的心突然震动一下,仿佛有什么被撕裂了“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有什么我不能停的吗?”墨谨卫的语气还是尽量压抑着,与先前相近,可是眼里的悲伤是忍不住流露出来的。
“到底是家里的事情,我怕你知道了分心。”如果不是重要的关于自己的事,想来徐安尘是不会眼巴巴跑过来说话的,如今墨谨卫在这里确实不太好说话。
终究是家事,家字这一隔,两个人的距离就远了。墨谨卫无奈的站起身来,向着徐锦与徐安尘拱手“今日叨扰了,年关见吧。”徐锦站起身追着走得决绝的墨谨卫“墨将军请留步。”这样客套的话出现在徐锦口中,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格外的伤人。
“做什么?少家主?”墨谨卫的声音已经寒到了低谷,徐锦抓住墨谨卫衣袖的手松开了,知道墨谨卫的心情不好,可是如今是八匹马都拉不回来了。“这一去就是三个月,注意身体,回去之后就快入冬了,延州比不得鸿杨,注意添衣保暖,如果要上战场还是要注意,现在的时期很是关键,一不注意就会开战,你到时候要仔细分辨,别中了埋伏。”说起来关心的话,徐锦列出了一大堆,暖着墨谨卫的心。“还有,你别老是和秦越呆在一起,他要是把你带坏了怎么办?”
墨谨卫突然握住徐锦的手“知道了知道了,叮嘱那么多,不就是担心我,放心的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我没事的,你在家照顾好自己就行了。”墨谨卫千舍万舍还是放不下徐锦,三言两语就将刚才的情绪驱赶走了。然后墨谨卫朝着正厅里的徐安尘喊了一声“阿尘,人就交给你了,她要是少一根汗毛,你自己掂量掂量怎么办。”
徐安尘本是在探着头,突然被叫到名字有些心虚,隔了两秒钟才回答着“您放心吧,这种事交给我你最该放心不过了。”墨谨卫收拾好了,这才安心的将徐锦的手放下“你们说话吧,我也就收拾东西准备出发了。”
徐锦点了点头“我送送你。”徐锦跟着墨谨卫一路走了出去,不远不近的隔了五六步的距离,快出悦棠阁的时候墨谨卫突然开了口“别送了,就在这里吧,等我回来我一定来看你。”墨谨卫也是见不得分别,与其到时候难舍难分,倒不如现在干脆利落请求徐锦停住脚步。
徐锦站在悦棠阁的门口,摸着门框,看着墨谨卫的身影渐渐远去,眼眶不自觉红了起来“不知这一去,身上又要多了多少伤痕才能回来。”徐锦终于知道,为什么陈熙华会提议让自己跟着墨谨卫从军,一直担心挂念的感觉的确不好。想来当初陆恩赐在襄州的时候,陈熙华也没少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