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凡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睁开。
“还有别的办法吗……他们，已经全都是必死的人了！”
“让我对他们动手，我做不到。”王顺摇头：“我下不了那种命令。”
“王团，我们现在的时间，全是将军，和直死军的兄弟们，在前线用命给我们拼出来的。”吴凡大声喝道：“难道，你想辜负将军吗？”
王顺沉吟，没有开口。
“你下不了命令，我来！”
吴凡说着，直接去拽车上的对讲机。
不过就在吴凡刚拿起对讲机的时候。
只见人群忽然发生了变化。
那些将小孩送上车的人，全部挡在了那群暴徒的前面。
“快走！”
一个壮汉，拍了拍王顺他们的车窗。
随后，壮汉大吼：“兄弟们，跟他们拼了，掩护孩子们离开！”
“拼了！”
“俺不怕死！”
很快，暴徒的队伍，和这些人群，碰撞到了一起。
让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
一个普通的中年妇女，这时候爆发出的力气，竟然不输成年壮汉多少。
只不过……
那些暴徒，都是有备而来，几乎所有人手里，都握着武器。
有枪械，刀刃。
前面，就是一面倒的屠杀。
每过一秒，都会有普通人，倒在刀刃下。
但是每有人倒下，就会有后继者补上。
用自己的身体，给自己的孩子开路。
“这些畜生……”
王顺双拳紧捏，刚想下令，清剿所有暴徒，但忽然间，对讲机中，响起了谢武的声音。
“王……王顺，你们还没好吗？”
“将军？”王顺一愣。
“前线，可能撑不了太久了，抓紧时间，我们会用最后的余力，给你们开路……”
说完，对讲机中，便响起了沙沙声……
“已经，完全没有时间了吗。”
王顺深吸了一口气。
这时候，车队缓缓从人墙后面驶过。
听着前方，凄惨的叫声。
王顺沉默了。
救人，放弃所有人离开的希望。
还是带着这些牺牲者最后的希望，离开江南，并不是一个艰难的选择题。
但是，做出选择的人，总是最难的那一个。
“团长？”吴凡看着王顺。
王顺闭上了眼：“继续前进。”
车里，沉默了下来。
没人对王顺的决定，有任何意义。
他本就该做这样的决定。
但是，作为人，作为直死军的战士，任由暴徒对普通人进行屠杀。
他们的内心，实在是太过于煎熬了。
不仅是王顺。
五千辆车，所有直死军的战士，都在进行着这样的煎熬。
“直死军野战五团，137小队，全体请求留下……希望团长批准！”
“直死军野战五团，258小队，全体请求留下，希望团长批准！”
“直死军野战五团，143小队，全体请求留下，希望团长批准！”
对讲机中，响起一个又一个的声音。
留下，就是死路一条，放弃活下去的希望，只希望让自己往后余生的内心，不会煎熬。
王顺摸出眼，叼在嘴上，忽然咧嘴笑了一下。
“一群臭小子……”说着，王顺站起来，对旁边的吴凡道：“吴凡听令。”
吴凡一愣，习惯性的挺直了身体：“在！”。
“以后，五团就交给你了。”
王顺拍了拍吴凡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