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可算是把你给盼来了,哈哈……”肖一诚像是自嘲一样说着,他拉着花花的右手手腕带着她往钢琴前的座椅走了去。
“学长,你不是下午预约的琴房吗?”花花跟着肖一诚的步子走过去,肖一诚把她带到位置后轻轻地按了一下她的肩膀让她坐下。
“下午临时有事和别人换了,没有对你造成困扰吧?”
“没、没有,明天也没有什么事做,回宿舍的话也就只剩下洗漱、睡觉了,与其那样倒也不如练下琴、更令人放松。”
“哈哈,是吧……”肖一诚憨憨地笑了起来,“今天早上谢谢你了,小静后来跟我说了……”
“呵呵,没事的,学长一直在帮助我,虽然平时帮不到学长什么,不过也不能让学长在同学面前丢面子嘛……”花花微笑着说。
“哈哈。”
肖一诚只是笑了笑,他看花花的似乎没有接着往下面说的意思,于是自己也很识趣地打住,现在要自然地把话题转移到琴上来。
“刚刚你在门外听到了吧?”
“嗯。”花花点了下头。
“怎么样?”肖一诚看着花花的眼睛问。
“这么说呢,毕竟还没有弹完,从我听到的那部分来说应该算是很完美了。”
“噢,真的吗?”肖一诚喜出望外,“被乐曲的作者这么一说我感觉我出门走路都应该踮起脚来走了,哈哈。”
“哈哈,这个比喻好形象,想一想就觉得很嘚瑟。”
“那是……还用说么,这是表演、是肯定……”
“嗯,我并不是在奉承,学长你那段确实是没有任何问题。”
“嗯,我觉得如果出问题的话那就丢脸了,毕竟这乐谱是我帮你写的,好歹也留了名字在上面,要是连重复的七和弦都处理不好的话作为你的学长你就真的是太丢脸了。”
“哈哈……”
“行吧……”肖一诚双手拍了一下然后很随意地落在自己的腿上,“那我们就来练习吧,一人一曲,你先来。”
“嗯。”
两人商量着由花花先来弹奏本次要在会场上弹奏的《riverflowsinyou》,这首曲子花花已经特别熟练了,所以说是练习,主要还是来帮肖一诚把脉的,他这次演奏的曲子就是刚刚花花和小静她们在门外听到的那首、花花今年自己原创的那首《shatteredtime》,这首曲子较花花到时候要演奏的《riverflowsinyou》难得多,即便还是肖一诚记录的乐谱,但是真正弹出来的时候还是有几个地方听起来有些别扭,所以练琴的对象主要还是针对他自己。
花花准备开始弹奏,肖一诚往右边挪了挪,花花也是感觉到肖一诚挪开了位置后这才往在中间靠了一些。
花花习惯把左手放在小字一组上,即便这首曲子很简单、左手都并没有特别复杂的操作,这个习惯也是当年任妈妈教她的,这样能够更好地调节自己和钢琴的位置,并且能够迅速找回自己熟练的手感。
优美的琴声响了起来,钢琴的下面就像有一条清澈的小溪一般,上下起伏的音符宛如柔美跌宕的溪流,略显悲伤却又温暖得如同寒冬的阳光一样射向人的心田。花花闭着眼睛感受着手指上传来的触感,明明是平滑坚硬的琴键在花花的手中却像风中摇曳的兰花草一样,每一键都跃动着沁人心田的芬芳。
自从任妈妈的事故之后花花学习新的的谱子完全就是靠听,新谱子由小静来示范演奏,也真是因为小静对新乐谱的不熟悉从而在自己犯错的地方重复练习、示范给花花听因此花花就更加容易记住每个乐谱的难点在哪,要知道小静也是有基础的。一般在识谱之前,小静、肖一诚或是自己的同学们会大概告诉花花曲子的节拍和速度,之所以说大概还是因为花花眼睛的关系,只能由耳朵来听的话那么能够让她听见乐谱发出的“声音”那才是只有效果、最有意义的,于是大家就自己将自己觉得是难点的地方跟花花提个醒之后再重复告诉她那里应该怎么弹、怎么去操作,对于一般人来说的话可能连前面的步骤读已经忘了,更别说难点了。可花花不一样,她的音感很好,即便是十三和弦她也能清清楚楚地分辨出来。
一曲弹奏完毕,肖一诚在旁边由衷地鼓起掌来。
“完美,毫无问题。”
“哈哈,毕竟曲子比较简单。”
“那也很厉害啊,如果是我的话要是不事先摸一摸琴键,我可能都没有自信闭着眼睛把《两只老虎》弹出来……”
“哈哈,那也太过了、不至于吧……”
“真的!”
“哈哈,那我就当是那么一回事吧……”花花往左边挪了挪,“学长,请……”花花摊开右手手掌对肖一诚很有礼貌地示意。
“好……”肖一诚用力点了下头,抿着嘴带着笑意往中间坐了过去,看样子似乎是不太自信,“那我就来‘班门弄斧’了,请多指教了。”
“嗯。”
左手起手就是大字组和大字一组的七和弦然后再迅速地游动手指开始在琴键上重复第一节的音符,右手则是大幅度地摆动加上大跨度精准弹奏,从每一小节的节拍拍数之多就可以听出来这首曲子的难度了。左手需要不停地变奏循环,右手则是对应相应的音符完全不同于左手的速度一时快、一时慢地输入,除此之外,右脚还要管上延音踏板,按照拍子的数量来看双手平均一秒钟就要弹奏十二到十六个键。曲子节奏急缓不一,有很明显的短时间隔,交杂循环往复的主旋律,这曲子听着就让人感觉置身于一个被噩梦所驱赶并在梦境中不断徘徊、寻找出路的旅人,音调高低有序此起彼伏,好似迷惘中又带有坚定意志,凄美中又搀和着一丝喜悦,循环往复的节奏又给人一种循环往复却又锲而不舍、舍不得放弃走出去的心情,如同做梦的人就深爱着这无限循环的噩梦,不禁让听者感慨自己心底那些让自己觉得不适却又舍不得放弃或者丢掉的人和物。
曲子进行到后半部分,花花听到肖一诚弹到某个音调的时候两边的眉毛同时向中间挤了挤,肖一诚也恰好在这里停了下来。
“呃,小花,这里是不是有点问题……吧?”肖一诚转过头来带着害羞的表情看着花花。
“嗯,慢了零点二秒。”花花面无表情地说,看她样子应该是在心里思索着什么。
“呃,这你都能听出来……”肖一诚感叹道,“我也知道这个地方有问题,不过老是抓不准。”
“那就正好啊,现在就轮到学长你了……”花花笑了起来,模样看着好不调皮,她伸出右手的食指摆出了数字“一”。
“啊?对我还要这么残忍?”
“嘿,正所谓一报还一报,我觉得这就是最好的练习方式。”
“呃……”肖一诚挠了挠头,“好吧,那来吧。”
于是,肖一诚接着重头开始,当他再次弹到那个地方的时候,花花摇了摇头并把自己右手的中指也加了出来摆出数字“二”。
“呃……”肖一诚无奈地看了花花一眼接着重头开始,当他再次弹到那个地方的时候,花花将自己手里的数字摆成“三”了。
第四次,这回肖一诚可是过关了,他开心地笑了起来,花花也只是面不改色地将自己的手指往下收回去一根亮出一个“二”。
第九章 她眼中的景色 19(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