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中间的女子扭头看了看:“不说。”
她回首时,秋忆鸿见其面色比之昨晚好上一些,已有红润之色。
“你们三人乘船是要去何地?”秋忆鸿问道。
“哦,我们去江陵。”
“那咱们顺路啊,待会一同乘船哥带你喝酒,记住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说‘哦’这个字。”秋忆鸿捏了捏辛子如的肩膀。
“行,秋大哥阔气。我是不行的,还要攒钱给老爹治病,出门不能乱花钱。不过到江陵后我们总会再见面的,那时候子如一定请秋大哥好好喝一顿。”辛子如笑着说道。
“说话要算数,待我在襄阳府办完事后,就去江陵找你姐俩,到时候可不光你要谢我。”秋忆鸿边说边看向前边的女子,而后一行人无言,直往渡口乘船。
在秋冥朝江陵城的重要性不下于襄阳城,但与襄阳比又没有那么大的兵戈之气,先秦时期楚国国都便在此处。地理上江陵南临长江,北靠汉水,西控巴蜀,有人断言兵戈见襄阳,战备在江陵。
仅以战事而论,襄阳的重要性还是要大于江陵,地理上襄阳居高,倘若襄阳破城,南下陆道仅仅五百里,便可兵至江陵城下,所以秋冥朝用兵的重点还是放在襄阳。
但特殊的地理位置,悠长的历史底蕴造就了江陵城的繁华,至今仍是荆襄道的中枢所在,那荆襄节度使张镇添的府邸与荆襄道的治所便在此处。
秋忆鸿一行乘坐的是专门载人游玩的商船,秋冥朝没有像以往那般重农抑商,虽然农耕依旧重要,但是放松了对百姓经商的管束。
做生意的人多了漕运自然就发达,随着发展,大江之上便出现了船帮,这次他们坐的商船便出自李家掌控下的船帮,——鱼龙帮。
去上游的商船一个月发两次,商船很大,据说是照着荆州水师中的战船建造的,船上提供日常的吃食。有的船上还有专为富家子弟设置房间,有船家请来解闷取乐的歌姬,并提供一应的珍馐美馔,只要银子够,大江之上也能尽情享受。
不过一般富家子弟大多直接包乘花楼,并不做这种坐普通商船,再者大江之上太过颠簸,哪有秦淮河畔来的舒服自在。
普通商船分甲乙丙丁四等船票,刚过年节坐船的人还挺多,秋忆鸿买了五张甲等船票,毕竟口袋里有坑陈先光的一千两银子。
商船行至午后,秋忆鸿拿了些小吃食就去船头晒日暖。
说来也怪,老刘没有坐过舟船所以晕的厉害,而白清明与辛子如大概是昨夜喝多的缘故,也有一些不适,三人就都无精打采的待在房间里,只有这秋忆鸿和那女子无恙。
秋忆鸿找了个木椅带到船头,风浪并不大,坐下眯着眼吃着手中的干果,再晒着日头,很是惬意。
美中不足的就是身边没有佳人作陪,他在想以后天下太平了,怎么也得做做昏君。
让人造个水上宫船,必须得又大又稳,至于走的快不快无所谓,不耽搁床上办事就行。
还要从大江南北搜罗美人养在船上,多少无所谓,但容貌身段必须都得是上品;性情如何也不重要,或端庄淑雅,或美艳魅惑,或冷若冰霜,他自己都降得住。
声色犬马纸醉金迷,怎么奢华败家怎么来,只要不把天下亡了就行。
秋忆鸿想着在那宫船上,满是各地千挑万选出的美人,任他尽情调戏。若真如此,那喝酒都要身边的佳人用樱桃小嘴喂。
而且她们一个个的还不能穿戴整齐,待那江风习习时,片片丝缕随风飘起,肤白如雪似露不露。简直骚的又俗又雅,淫靡的不成样子。
昨晚的酒果然上头,秋忆鸿被这么一晒,倒有了困意。
刚进入假寐,就被身边传来的一声“登徒子”吵醒。秋忆鸿吓一跳,以为是昨晚那姑娘来找他算账呢,他睁眼看了看身后,原是几个富家公子在调戏一名美娇娘。
对于调戏良家,秋忆鸿一般是不会做出什么英雄救美的举动的,只要不是当着他的面搞霸王硬上弓,他觉得就无关紧要,毕竟先人说的好,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再看那女子,身姿相貌生的委实上品,秋忆鸿听过一句荤话,叫做美不美看双腿,骚不骚看臀腰。至于大腿如何他是瞧不出来的,得不着一缕才能好好判断一番,但是那臀腰在无意摆动时,就有十足的味道。
女子生的雅媚,这是秋忆鸿想了半天才想出来词,那双媚眼天生带魅,可打眼看去却又觉得脱俗端雅。
身后的女子在那三人围成的圈子中突破不出,来回躲避,这就让秋忆鸿很是享受的看到那臀腰的扭动,腰细臀肥确实诱人啊。
秋忆鸿觉得要不了多久那三个浪荡子就会放过这女子,可是女子的反抗越来越强烈,最后竟直接拔出青丝中的簪子扎向其中一人的手臂。
那三个浪荡子立马恼火,被扎的那人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打在女子脸上。力气极大使得那女子向右前方倒去,也凑巧刚好倒在秋忆鸿脚边。
这他就不能不管了,当着他的面调戏良家可以,打人强来可不行。
秋忆鸿起身扶了一下女子,开口说道:“三位,调戏归调戏,怎么还动起动手了?美人无罪,性子再烈也不是男人动手的理由!”
“老子还就打了,你能如何?就这货色,搁花楼里万八千两就能拿下,在床上我想怎么来就怎么来。”被扎的那人很是恼怒地说。
“这是在船上,又不是床上,你这要是把人逼急跳江咋办?”秋忆鸿收起笑容。
“跳江?不说这贱人是不是贞洁烈女,就算是她跳了又能如何?”那男人不屑的看着站在秋忆鸿身边的尤物。
“就算真跳了,哥几个就当是看乐子了,是不是啊。我万金福还没这么玩过呢,倒也省下一笔银子。”被扎上那人自称万金福,他身旁的听后笑着点头称是。
“本以为你们是脸皮厚调戏良家,找找乐子,现在看来你们是不把人当人啊。”秋忆鸿笑了笑。
“嘿,你这是打哪来的野鬼,不知道阎王爷几只眼是不是?万小爷可是萧节度使的人。”万金福左边的人开始摆排面。
“不知是萧节度使的什么人啊,总不能……,是他女人吧?!”秋忆鸿略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那个叫做万金福的人,这名字起的真他娘脱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