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讳不详的中年人不愠不怒,反倒有种深藏功与名的窃喜奋然,他再不言语,两指夹着铃铛又叮叮当当的摇了起来,铃声刚响,那三条鬼影如同饥肠辘辘的狗见了肉,地上甚至有爪子划拉磨擦的动静。
姬凌生忙唤来两条拖着火尾的螭龙,一条将他吞掉,另一条直奔中年修士而去,姬凌生立于龙头位置,对方法宝操纵的鬼影碍于火牢暂且难以近身,他则使臂使指的操控另一条螭龙来回扑杀。
雨夷此时已经收回短刀,清脆入鞘后悬于腰际。她左手贴在小腹平托着丹气,右手伸直两指不停比划,嘴里念念有词,似乎是阴阳山视之不见抟之不得的道法,没等细碎的念完,她两脚周围竖起四面严丝合缝的石墙,将她围在中央使得任何邪物不能攻入。
与此同时,一条粗细如池塘大小的火蛇从冲天火柱中分离而出,像是强行从岩浆口里抢来了小半威势,那条火蛇动作僵硬,远不及姬凌生的螭龙灵活,但势若万钧的下坠,闭着嘴的蛇脑袋犹如云台宫阙般大小,径直的往中年修士头顶压来。
中年修士想挪步躲开,可受到一股无孔不入的威压震慑,他两条腿仿佛深陷泥潭半点不能动弹,匆忙之中,他指派鬼影四散逃窜,逃离到安全范畴后,他选择其中一个置换身位过去,留下一个换位过来的鬼影呆呆停在火蛇压山下,连同大半截崖石一齐消失于世间。
姬凌生隐约听到一声哀怨至极的嘶鸣。
此时这方秘境已经接近崩塌溃散的边缘,那名死里逃生的地秘境联合着
另外两个作壁上观的地境修士,三个人像没头的苍蝇嗡嗡乱飞,不住的寻找着逃离此地的出路。中年修士脸色沉着,以眼下的线索来看,他大概猜到一点端倪,既然辟火珠离位后会引起秘境坍塌,但秘境之宝总归是要有人来取的,两点线索结合来看,逃出生天的活路就藏在那颗辟火珠里。
如此一来,他更加迫切的想夺取雨夷兜里的辟火珠,当下又指派着剩余两条鬼影扑杀过去,姬凌生画圆唤来的两条螭龙,袭敌的那条早已被大卸八块,用作护体的这条也在徐徐消散,忽然那条无形无踪的鬼影放弃了他,转而向雨夷攻去。
雨夷的身躯早被掩埋在层层山峦下,此时受限太大,她只能施展火遁和土遁,五行遁甲中的另外三种暂且施展不开,饶是如此,对方中年修士的本命法宝尚且绰绰有余,那两条鬼影终究是没有形体的东西,无法用不存在的躯壳去撞碎坚韧山石。
中年修士终于忍不住亲自动手,他时刻提防在其他地秘境的突然袭击,此刻也顾不得这些,他往前迈出半步来到雨夷藏匿的山石前,经过阴阳山高徒的妙手施法,这儿已经由平地变峻岭,硬生生长出了一座百来丈高的小山头。
中年修士隔空拍出一掌,分毫不差落在山体上,刚铸成不及半柱香时间的山丘立即崩裂成碎土,从山巅开出一条大缝,直到蔓延到山脚已经分裂成数百条细小缝隙。
雨夷被迫露出真身,她丝毫不感慌张,戏谑般的看着不知名的中年修士,仿佛就在等着这刻。她右手心猛地出现万丈光芒,一个色泽鲜红的琉璃珠子在她手中熠熠生辉,中年修士眼里露出一丝炙热,紧接着就变成了惊恐。
只见雨夷不在意的笑了笑,右手稍稍用力,那颗藏在刀山火海的地阶法器,没等来出去大展雄威的机会,就捏碎成齑粉,从青葱五指间仿若流沙般的迅速消散一空。
彻底没了支柱的秘境轰鸣声大作,仅在中心区域喷发的岩浆滚石立马炸开了锅,以喷发口为中心,火红洪流向着四周奔腾呼啸而去,那些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低阶修士,瞬息间便淹没在岩浆洪水中,甚至没有扑腾挣扎的溺水动作,就深埋地底。
姬凌生早乘龙扶摇直上,辟火珠碎裂的刹那,他瞥见头顶如血雾弥漫的穹顶露出一丝光亮,在场的所有都看到了那束暗示莫大希望的光,奈何只有地秘修士能腾空飞起。
跟姬凌生同时而动的还有雨夷,她踩在螭龙脑袋下,裙底正好对着姬凌生,可惜姬凌生无暇也无意观赏,慢他俩一步的是剩余四个地境修士,包括那个大喜过望的中年修士,姬凌生适时的踩了他一脚,拿出久违的搬山术,直接把他压了下去,姬凌生只看到他脸上残留的惨白脸色。
另外三人也想逃出,但却慢了一步,滚烫岩浆里骤然伸出三只大手,将他们一一拖拽了回去,逃出生天的两人只听他们惨叫一声,紧接着眼前画面急转,就离开秘境来到了结界内。